仓缓了两口气。
“有三个词对上了旧呼号底册——净线、军列、黑风口。”
闻萤抬起头。
“时间码呢?”
“核了两遍。”
李满仓把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装甲巡逻车这两天加到三趟,不是单纯加防,是在给军列清线。”
“军列提前了,最迟后天夜里过黑风口。”
谷小满的铅笔停在纸面上。
原本还剩九天的整训,如今只剩两夜一天。
六枚雷还没有装好,陶响莲的肩伤未愈,谷小满才刚拿起望远镜。
奚照雪没有急着开口。
她脑中已经把黑风口的路基、涵洞、反斜面和撤离沟重新排了一遍。
时间不够,就不能再求每个人把所有科目练完。
谁布雷,谁观察,谁负责首枪,哪一段路必须放弃,都得重新划。
她把纸条折好,塞进胸前的衣袋。
“满仓,药已经干了?”
“干了。”
“六个雷今晚能不能封好?”
“能。”
奚照雪拉开三八式步枪的枪栓,确认膛内无弹,又将枪栓推回。
“枪拼好了,药也干了。”
她望向雾后的黑风口。
“他们提前来,我们就提前动手。”
远处,那名一直检查路基的日军忽然停下,蹲在一处铁轨接缝旁,朝后方举起了手。
“都别动。”
奚照雪重新压下手掌。
雾里的车轮声正顺着铁轨,一节一节地朝她们这边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