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空地。
“你从土垄后站起来时,左侧哨塔会先看见你。”
“你往前跑,谷小满会追。”
“闻萤留下掩护,巡逻车一转枪口,她连第二个掩体都到不了。”
陶响莲咬着牙。
“那是你说的。”
“俺没真死。”
“所以今天还能教你。”
奚照雪把左手伸到她面前。
“枪。”
陶响莲把汉阳造往怀里收紧。
“这枪俺拆过,枪托也是俺自己磨的。”
“俺不给。”
李满仓向前迈了半步。
奚照雪没有让他插手。
她也没有和陶响莲硬抢。
左手忽然压住枪口,鞋尖同时踩住垂下来的枪背带。
陶响莲下意识往上提枪,背带却被绷住,右肘随之向外张开。
奚照雪顺势贴到她侧面,左前臂卡住肘弯,转胯下压。
陶响莲重心往前一栽,手腕被迫松开。
汉阳造落下半尺,被奚照雪左手接住。
这一下牵动了右肩,固定带旁又渗出一点血。
奚照雪只停了半息。
“李满仓。”
“在。”
“装三十斤石头,用秤过。”
“祠堂门口站军姿,站到天亮。”
李满仓看了一眼陶响莲湿透的布鞋。
“小奚,后半夜要落霜。”
“先让谷小满检查脚。”
“脚趾还能动、脚背还有温度,就执行。”
谷小满蹲下摸过陶响莲的脚背,又让她逐个动脚趾。
“没有冻伤。”
“但鞋袜必须换干的。”
奚照雪点头。
“换完再站。”
陶响莲盯着被缴走的汉阳造,胸口仍在起伏。
“站就站。”
“俺不求你还枪。”
“这不是拿枪换刑罚。”
奚照雪看向谷小满和闻萤。
“谁替她改命令,就陪她一起站。”
谷小满嘴唇动了动。
闻萤拉住她的袖口,低声提醒。
“她刚才冲出去的时候,你已经陪她死过一次了。”
谷小满没有再开口。
暮色压住祠堂前的空地。
陶响莲换了干袜子,背着过秤后的石袋站在台阶下。
麻绳下面垫了两层旧棉布,三个时辰过去,棉布还是被磨得发皱。
石袋吃了夜里的潮气,绳子越收越紧。
她肩背上原有的擦伤又裂开几处,布面慢慢洇出血色。
破耳房里没有明火。
炭盆被隔在外间土墙后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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