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记住了。”
闻萤低头写了几笔。
“实弹怎么练?”
“先不用实弹。”
“空膛练装填、退壳和卡壳处置,枪声用空壳塞软木模拟。”
“第六天以后,根据枪况和弹药数量校枪。”
段铁棱皱了皱眉。
“十发子弹练不出一个枪手。”
“我也没打算十天练出神枪手。”
奚照雪看着面前的三个人。
“我只要她们在黑风口听见机枪以后,还记得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。”
段铁棱没有再反驳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从腰间抽出那支驳壳枪,放在木桌上。
枪身的蓝钢已经磨掉大半,木质握把边缘也有几处磕痕。
他又从弹药袋里摸出五发手枪弹,一颗颗排在枪旁。
“这是我最后五发配额。”
“枪也给你。”
奚照雪没有伸手。
“这不是我要的口径。”
“嫌少?”
“嫌不对。”
她拿起一发子弹看了一眼,又放回原处。
“这支驳壳枪用的是七点六三毫米弹,汉阳造和三八式都用不了。”
“过了五十米,它也不适合压碉堡射击孔。”
“五发子弹留给你守医院后口,比带去黑风口合算。”
段铁棱看着她。
“我给你枪,不是让你算账。”
“上战场就得算。”
“你倒是不客气。”
“拿错枪才是在拿人命客气。”
段铁棱把五发子弹收回弹袋,又将驳壳枪插回枪套。
“旧枪库里有三支汉阳造。”
“蒲砺生说,一支枪膛磨得厉害,一支击针偏短,剩下那支还算能用。”
“去看看吧。”
奚照雪拉紧左肩上的枪背带。
“不是挑最好的一支给我。”
“那给谁?”
“看她们的臂长、肩宽和据枪习惯,再分枪。”
“你自己呢?”
“我有三八式。”
“你的右臂不能用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把好枪压在我手里。”
段铁棱没有再劝。
通道里重新响起撕布声。
药锅被架上土灶,两个护士把洗过的旧绷带一卷卷放进石灰水里。
那个年轻女文书抱着病历本站了一会儿,忽然将本子放到木箱上,挽起袖口去搬木盆。
“这盆放哪儿?”
谷小满指了指土灶旁边。
“先放那儿,水开了再下锅。”
“我也能学警戒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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