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发出一声轻响。
脱位的肱骨头滑回了原处。
谷小满立刻停手,再次检查她的脉搏和手指感觉。
“拇指呢?”
“能觉到了。”
“至少七天用吊带固定,右手不许抬过腰。”
“后面还有仗。”
“有仗也得先留住胳膊。”
谷小满拿起绷带,把她的右臂固定在胸前。
“你再拿右肩顶一次枪,我就让陶响莲把你的枪锁起来。”
段铁棱站在木桌另一侧,军装上的泥水还在往下滴,右腿绷带也重新渗了血。
他看了奚照雪一会儿,转身走到马灯下,从怀里取出被雨泡软的军用笔记本。
李满仓靠着木箱坐着。
“连长,又给她请功?”
“请功有另一张。”
段铁棱摊平纸页。
“这张要编制。”
李满仓怔了一下。
“指挥部能批?”
“今晚谁压住了冬原隼,谁打掉了重炮观察点,他们看伤亡表就明白。”
段铁棱用铅笔一笔一画写下申请。
“申请成立雾岭女子武装试训组,纳入战斗序列,由奚照雪担任训练教官;参训人员按战斗员标准考核,配发枪械并核发实弹,考核不合格者退回原岗位。”
他撕下纸,递给通讯员。
“连夜送去指挥部。”
通讯员把纸折好,塞进贴身油布袋。
“报告上要不要写您担保?”
“写。”
段铁棱扣上笔记本。
“就说我段铁棱拿脑袋担保。”
他又看向谷小满。
“医院、交通队和后勤队里,凡是伤情允许、自愿参训的女同志,明天起登记。”
谷小满手上不停。
“腹伤、发热和伤口化脓的,我不放人。”
“你管伤情。”
“那就成。”
暗渠后口先传来两短一长的真哨,随后才响起脚步声。
陶响莲背着那支汉阳造走进来,袖口被火药熏黑,身后两名轻伤员抬着缴获的手雷袋。
“后口清了。”
她把手雷袋放到石壁边。
“摸上来的便衣三个死了,一个跑进林子,腿上挨了俺一枪。”
段铁棱看向她的枪。
“还剩几发?”
“五发。”
陶响莲拍了拍弹仓。
“俺让人换了哨,后口也拿石头堵严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。
“老矿工那个漏风的夜鹰哨不能再用,鬼子已经学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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