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。
刀柄贴着身体,走动时有些硌。
“如果有人从后门进来?”
“后门只留一个人守。”
奚照雪抬起木棍,在门槛上敲了一下。
“听见脚步,先关门。关不上就用木棍卡住门缝,再退到灶边。别站在门正中。”
陶响莲扫了眼棚内。
“这棚子就这么大,哪儿都躲不开。”
“所以要让对方先动。”
奚照雪把木棍递给她。
“你力气比他们大,能推锅就推锅,不能推就砸腿。别追出去。”
陶响莲接过木棍,两手握住。
“俺记着。”
“再做一次。”
陶响莲吸了口气,身体微微下沉,双脚踩稳泥地。
奚照雪伸手指向灶口。
“推。”
木棍抵住铁锅边沿。
陶响莲刚一发力,锅底便在石灶上挪动了一寸,滚水沿着锅边溅出来。
谷小满赶紧往旁边退。
闻萤下意识往后门看去。
“别抬头。”
奚照雪的声音压住了她。
“烟来了以后,出口不会自己长出来。手要记住门的位置。”
闻萤把手按在门框上,慢慢摸过潮湿的木纹。
谷小满收回脚,重新站到灶台侧面。
陶响莲继续推锅,肩背逐渐绷紧。
奚照雪伸手拿过铁钳,把锅里的绷带夹出来,分成两摞。
“这一摞重新洗。”
“这一摞呢?”
“继续煮。记住水重新沸腾的时间。”
她把空枪背回左肩,走到灶膛前,捡起一把湿松针。
火苗在松针底下闪了几下。
棚顶的烟囱口还敞着,风从外面往里灌。
奚照雪抬手招了招陶响莲。
“把那件湿衣服递给我。”
陶响莲转身去拿。
“现在就堵烟囱?”
“先看风向。”
奚照雪抬头望着棚顶的缝隙,左手将湿松针一点点塞进灶膛。
火星从灰烬里冒出来,烟气沿着棚梁缓慢聚拢。
她扶着灶台站稳,肩头还在隐隐发麻。
“明早后山乱石岗。”
她看向三个人。
“谁先到,谁先趴下。”
谷小满拿起剪刀,陶响莲握紧木棍,闻萤则把手放在后门的门框上。
奚照雪把湿衣服接过来,抬手堵住烟囱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