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先露头。”
三人很快压低身体,沿着湿滑的坡面往下穿行。
段铁棱重新看向奚照雪。
“你还能走?”
“能。”
她刚迈出一步,脚底便在泥坡上滑开。
左手立刻扣住岩石边缘,指腹被粗糙石面磨破,总算把身体稳住。
段铁棱伸手想扶,又在碰到她之前收住。
奚照雪提醒他。
“别碰右肩。”
“我没打算碰。”
段铁棱站到她下坡一侧。
“我只是不想回去以后,向医院解释你为什么滚下山。”
奚照雪沿着坡面慢慢往下走。
每迈一步,右肩都会牵动胸口,耳鸣也在雨声里时轻时重。
她很清楚自己正在失血。
继续逞快,伤口只会裂得更深,可停在制高点同样不安全。
她只能把步子放小,每走几步便借岩石稳一下呼吸。
段铁棱跟在下坡一侧,始终留着半步距离。
“奚照雪。”
“嗯。”
“在医院抄登记册,学不会这些。”
“现在不是问的时候。”
“回去以后,我会问。”
奚照雪咽下喉咙里的铁锈味。
“先回得去再说。”
她需要重新止血,需要补水,也需要换掉这双灌满泥浆的布鞋。
这具身体还支撑不了她熟悉的作战节奏,回去以后,恢复训练必须重新安排。
山道下方,副班长已经翻过那名军官的身体,抹开地图袋上的泥水,手指正扣向那枚黄铜搭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