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动。
“昨天抬一只药箱走两里路,你都喘得说不出话。”
段铁棱盯着她。
“刚才你先看飞机,再看木梁,还算准了木梁往哪边倒,这不是一个没摸过枪的女文书能做出来的事。”
“我是谁,等他进了手术棚再问。”
“少拿救人堵我的嘴。”
“那就看他的脸。”
段铁棱的目光往旁边偏了一下。
伤员脸色发灰,身体开始发冷,腿上的绷带还在缓慢渗血。
奚照雪保持着原来的姿势。
“止血带在伤口上方,不能挪,也不能在路上松。”
“……”
“记下扎紧的时刻,平着抬,固定伤腿,给他盖件衣服保暖,别喂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再拖下去,你审到的只会是个死人。”
段铁棱握枪的手没有松,枪口却从她额前挪开了些。
“担架队,下来!”
两名战士立刻跳进弹坑。
谷小满也抱着一卷布跑了过来,脚下一滑,跪在伤员身边。
“我来压伤口。”
“按住大腿根部,手掌不要换位置。”
奚照雪把谷小满的手放到正确位置。
“这里?”
“对,别跟着担架晃。”
谷小满用力点头,目光却落在奚照雪嘴角。
“你也吐血了。”
“先管他。”
“可你的脸色也不好。”
“我还能说话,他快不能了。”
谷小满抿住嘴,没有再争,双手稳稳压住了伤员腿根。
段铁棱朝担架兵挥手。
“照她说的做,把腿固定住,谁也不准松绷带!”
几个人合力把伤员抬出弹坑。
奚照雪等担架走远,才缓缓松开手。
指尖的麻木已经蔓延到手腕,视野边缘也出现了一层暗影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掌心和指节只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,前世握枪、攀爬和负重训练磨出的痕迹一处也没有。
这副身体常年低热咳嗽,饭量小,体力也差,刚才那几秒的动作已经消耗了大半力气。
神经记得怎么战斗,肌肉和肺却跟不上。
意志不能替代体能,更不能让枪口停止晃动。
如果想重新拿枪,她得先把呼吸、力量和卧姿稳定练回来,再去适应这个年代磨损严重的枪管和批次混乱的弹药。
段铁棱用枪口点了点泥里的手术刀。
“放下。”
奚照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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