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垫,整个人就往旁边一歪,像脱线的风筝,立刻又被扶正。
他嗓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干咳,眼白布满血丝。
“如实交代。”顾振山不高不低地抛下四个字,“敢错一个错字,你知道后果是什么的。”
“是……”苏德林低头,额发黏在伤口上,
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裤缝,“我……我全说。”
“我不知道!”一道带着哭腔的尖细声音忽然插进来,是苏韵瑶。
她抬起头,眼泪挂在睫毛上,嘴唇抖得厉害,“我真不知道!我就是按流程走的,我就是凭本事考上的!是他们栽我!”
“闭嘴!”正房猛地一把将她拽到身后,眼睛带火,“别添乱!”
“妈!”苏韵瑶一把甩开,哭着喊,“我真的不知道——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!”正房护女心切,挡在她前面,目光像刀一样劈向苏德林,
“都是你这个畜生出的馊主意!你自己走歪门邪道也就算了,还想毁了我的女儿?!”
“你给我闭嘴……”苏德林抬头,眼神里浮出一点虚火,
却又被顾振山一个凉凉的眼神按灭。
正房步步紧逼,手指直直戳到他的鼻尖前:“你今天必须把每一条都交代清楚:是谁告诉你的路,
谁替你打点的关系,多少钱、哪一天、在哪个办公室、谁盖的章!
你敢把脏水往我女儿身上泼——我第一个不放过你!”
“笔录。”顾振山一声令下。
法律士兵与记录员立刻落座,
打开随身平板与纸本表格,同时同步口述:“时间——二十三时四十二分,
地点——汉东××路×号苏式集团别墅,
参与人——顾振山(南部军区督察组组副组长)、特勤××、法律士兵××、记录员××;
在场家属——苏××(配偶)、××(亲属)、××(亲属)、苏韵瑶(女)……”
“从头说。”顾振山不看苏德林,只看时间码,“你什么时候知道林清清是保送生?
是谁第一个提的‘顶替’两个字?你答不出名姓,我们就从你通讯录里一个一个翻。”
“……去年十二月。没错,就是十二月!!!”
苏德林嗓音发涩,“我……在一次饭局上,听人说,
市里有几个‘空出来的机会’……说是有‘特殊指标’……
我和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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