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多吃点,我们墨白是最棒的,将来定能成为部落里最强的兽人战士!”
与祭台中央的光明、温暖、慈爱形成对比的,是蜷缩在祭台最边缘阴影里的另一个小小身影。
他穿着一身单薄的兽皮,身上新增的鞭伤还未结痂,夜风从祭台空旷处穿过,吹在他身上。
他把自己缩得很小,几乎要融入身后的黑暗,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祭台中央那个被光芒笼罩的身影。
以及……站在人群里,他的兽父。
兽父也挤在人群中,手里拿着一块别人分给他的烤肉,却没有吃。
他的目光,一瞬不瞬地望着墨白身边的兽母。
那眼神里,满是爱慕。
自始至终,兽父没有朝他所在的阴暗角落看过一眼,仿佛他根本不存在,只是这热闹夜晚里一抹微不足道的影子。
他张了张嘴,冰冷的空气灌入喉咙。
他也想像其他幼崽那样,喊一声“阿母”,哪怕得不到回应。
可喉咙像是被冻住,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就在这时,祭台上,墨白似乎察觉到了这道过于异常的视线。
他微微转过头,眼眸朝着幼崽藏身的阴影瞥了过来。
那眼神里,没有恶意,没有嘲讽,甚至没有大多数兽人看他时的厌恶。
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。
可落在幼崽眼里,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备受宠爱的孩子,看到路边一只被抛弃的的小兽。
就是这一样。
这一道清澈的目光,充满距离与落差,将他最后一点对温暖的渴望,彻底碾碎。
这瞬间,比父亲落下的鞭挞,比兽母无视的冷漠,比族人的排斥嘲笑,更加刻骨铭心。
就是这一眼,成了刻在他骨血里的毒。
在往后无数个冰冷孤寂的岁月里,反复发作。
滋长成对墨白所代表的一切,包括天赋、宠爱、光明、认可,与深埋心底的向往,最终化为想要摧毁这一切的扭曲。
刹那间,祭台四周剧变。
喧嚣被粗暴抹去。
鹅毛般的大雪凭空出现,疯狂落下,每一片雪花都带着深深恶意,落在蜷缩在阴影里,那个浑身是伤的幼崽身上。
剧痛,不再是来自皮肉的伤口,而是从从灵魂最深处炸开。
他的意识像是被强行撕裂的布帛,一半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,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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