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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有哪样点心做得不耐放,便会立刻落到他们手里。
以至于如今军中都悄悄传着一句话:王妃吃不到的,弟兄们才有机会吃。
最后,牛小满捧着名册问道:“殿下,小世子或小郡主的礼物呢?”
朱橚想了想。
“挑一匹小马驹。”
牛小满等了片刻,没等到下文。
“就一匹?”
“再配一副小鞍。”
“没了?”
“孩子还没出生,送太多也用不上。”朱橚摆摆手,“等会走路了再说。”
牛小满低头记字,心里却忍不住嘀咕。
等小世子会骑马,少说也得六七年。
那匹小马驹到时怕不是早就长成大马,若性子急些,说不准连自己的小马驹都有了。
给王妃的礼装了二十多箱,连一袋柿饼都要亲口尝过咸淡。
轮到尚未出世的孩子,却只得了一匹全靠自己慢慢长大的小马驹。
两边这么一比,牛小满顿时把吴王府往后的家庭地位看得明明白白。
王妃自然是殿下放在心尖上的。
至于孩子,大约只是这份情意太盛,顺带结出来的果子。
……
班师的日子定在三日后。
消息一传开,各营便开始准备送行。
汤和要率诸将到码头,薛显说要让归义军列阵十里,斯波义将更夸张,竟打算让京都公卿一路跪送到城外。
朱橚听完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本王是回家,不是出殡。他们跪一路做什么,怕海风不够晦气?”
牛小满试探着问道:“那殿下的意思是,把仪仗减一减?”
“全免。”
朱橚当即拍板:“第三日寅时登船,谁也不许惊动。对外就说本王还在府里核查最后一批军册。”
牛小满望了望窗外:“信国公他们若知道……”
“等船离岸再让他们知道。”
朱橚听得眉头直皱,不耐烦地摆手打断道:“送来送去,哭哭啼啼,耽误的都是回家时辰。本王又不是不再回来,何必弄得像生离死别。”
第三日天还未亮,京都城仍沉在夜色里。
没有鼓乐,没有仪仗,也没有十里相送的军阵。
几辆装满箱笼的马车悄悄出了寓所,沿着尚未苏醒的街道驶向港口。
朱橚穿着一身寻常常服,站在码头边回头看了一眼。
远处城郭沉默,御所屋脊只剩模糊的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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