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大势。眼前这位祖阐大师更厉害,人在东瀛念了几年经,一开口便要挑动南北两朝和幕府自相残杀。”
朱橚啧了一声,语气里多了几分玩笑:“本王认识的和尚不算多,怎么随便拎出一个,都比朝中的武将更懂造反?”
祖阐神色不变,指尖缓缓拨过念珠:“佛门教人渡世,只是世人各有执迷,渡法自然也不尽相同。有些人听得进经文,便以佛法度之。有些人执迷不悟,非要见了血才肯回头,那便只能以刀兵度之。”
朱橚瞥了一眼万人坑前的数千俘虏:“大师这渡人之法,动静倒是不小。”
“贫僧在天龙寺讲了五年慈悲,也看了五年公卿争权、武家杀伐。若只求自己这身袈裟干净,今日便不该站到殿下面前。”
祖阐继续拨动念珠,语气依旧平静:“佛门戒杀,可东瀛这场乱局,不是几卷经文便能化解的。若让贫僧背上一身恶业,能够换来大明海疆长久安宁,那这份因果,贫僧愿意亲自担着。”
海风掠过万人坑,将他灰色僧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朱橚看了他许久,脸上的戏谑终于收尽。
下一刻,他竟当着众将与东瀛使团的面,向祖阐郑重一礼。
“本王替大明沿海死去的百姓,谢大师这一策。”
祖阐合掌还礼:“贫僧只盼殿下用这把刀时,莫被刀伤了自己。”
朱橚直起身,方才那份郑重很快收敛,神色重新变得果决。
原本已经准备赴死的人群,也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下来。
“传令。”
“刀下留人。”
吴祯略一迟疑:“殿下是准备赦免他们?”
“赦免谈不上,只是换一种处置。”
朱橚将血带诏收好,随即吩咐道:“先按籍贯、家门与所属势力重新造册,让他们彼此指认。愿意为大明效命的,编营入策,以十人为一队,互相担保。往后攻城填壕,以及所有最苦最险的差事,都由他们顶在前面。”
“他们欠下的命债,不必今日一次偿清,能活多久,要看接下来肯替大明杀多少人。”
“再向博多城内张榜,凡愿奉绪仁倭王血诏、协助天朝讨伐幕府者,既往罪责可以暂缓。立下军功者,赏田、赏粮,甚至可以保住原有家名。”
吴祯听到这里,已经明白了朱橚的打算:“殿下要以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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