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鱼干最费神。
梅河送来的鱼开背抹盐,挂在檐下通风处。
大黄从第一条鱼挂上去起,便彻底放弃了看门,日日蹲在鱼干下面,仰头望着,像在等天上掉功名。
朱橚拿它没法子,只好给它派了个新差事:“鱼干护卫总管。”
大黄立刻精神了。
当晚,便抓住了第一只试图偷鱼的猫。
只是那猫是丘小桃家养的。
小桃抱着猫来赔罪时,朱橚与徐妙云一个赔笑,一个送鱼。
折腾到最后,反倒倒贴出两条小鱼干,才把这场跨院外交平息下去。
……
米酒下曲那日,朱橚也非要伸手帮忙。
他信誓旦旦说自己对发酵一道颇有心得,结果刚把手伸进蒸好的糯米里,便被烫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徐妙云看着他红了一点的指尖,先是心疼,随即又忍笑:“夫君这心得,是从手上悟出来的?”
朱橚把手藏到身后:“格致之道,贵在亲试。”
腌菜坛子摆了墙角一排,米酒坛则被徐妙云郑重放在炕边。
她还亲手写了小纸条,贴在坛口。
一坛写“母后”,一坛写“大嫂”,一坛写“魏国公府”,最后一坛写“自用”。
朱橚看了半晌,迟疑问道:“怎么没有父皇的?”
徐妙云头也不抬:“看他案子办得如何。”
“王妃果然有骨气。”朱橚竖起拇指。
她慢慢抬眸:“若父皇亲自来讨,殿下到时候替我拦着些。”
朱橚沉吟片刻,取来笔,在“自用”那坛旁边又补了两个字。
“父皇。”
“殿下这骨气,也颇识时务。”
忙这些年货的日子里,夫妻二人竟真把自己过成了一对农家小夫妻。
白日里晒菜、翻鱼、看坛口有没有漏风。
夜里洗净手,坐在炕上商量哪坛送进宫,哪串腊肉送魏国公府,哪包鱼干留给丘家。
朱橚偶尔想起朝中事,刚一皱眉,徐妙云便把一只空坛塞到他怀里。
“殿下若闲,便去将坛子洗了。”
朝堂风云,就这么一次次的败给了腌菜坛子。
……
直到这一日傍晚,丘福冒着寒风赶来,手里攥着一纸卫所批文。
“沈百户!缪指挥使批了!”
朱橚正蹲在檐下翻鱼干,闻言猛地抬头:“菜田?”
“批下来了。”丘福笑得满脸都是喜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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