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细,护臂、胸甲、兜鍪无一不齐。
甲胄与刀枪不同。
刀枪尚可说是护身,甲胄却是军国重器,一领一片都该在军册里有名。
无旨私藏,已是死罪。
无令披甲行军,往重了说,便是谋逆。
便是魏国公徐达本人微服出门,若非奉旨、持有兵部勘合,也断不敢私带这等全甲甲士随行。
费宏心里的这个念头,仅仅一闪而过。
酒精、怒火、身后五百人的声势,很快把那点谨慎压了下去。
他拔刀指向驿门。
“交出杀邵典史的凶犯!再把那个射杀侯府刀手的妇人一并拿出来!否则本将军踏平滁阳驿!”
濮英站在驿门内,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他只抬起右手。
三十名卫队士卒同时散开,依着驿门、白墙、车厢与马厩,排出一个半月形的短阵。
每人腰间都挂着三把燧发手铳。
他们的背后斜挎一杆短管的喇叭口霰弹枪。
腰间的革囊中,还插着六枚短柄木制震天雷。
这是吴王府卫队最奢侈的一套近战装备。
朱橚给它们起过极俗的评语。
近战金不换。
战壕清道夫。
喇叭型霰弹枪
费宏的兵卒往前压来。
前排盾手举盾,后排枪手持叉,弓兵在侧翼搭箭。
濮英的手落下。
“手铳预备,放。”
咔哒。
三十声击锤扣动的细响,几乎同时响起。
费宏还没反应过来。
第一排枪声便炸开了。
砰砰砰砰砰!
铅丸在三十步内几乎不用瞄准。
冲在最前面的盾手连人带盾被打得向后翻倒,木盾上溅出碎屑,盾后的胸口立刻塌下一片。
第一把手铳打完,卫队士卒没有装填。
手腕一垂,空铳挂回皮绳。
第二把抽出。
又是一轮。
再第三把。
短短十几个呼吸,九十发铅丸泼进了清流关兵卒的前锋里。
费宏的五百人被打得骤然一滞。
他们见过火门枪。
可那东西要点火绳,要吹引药,雨夜潮气重时十发里三发不响。
眼前这东西不一样。
火光一闪,铅丸便到。
没有火绳,没有停顿,像是雷公贴着脸连抽了三记耳光。
“压上去!他们打空了!”
费宏嘶声大喊。
后排兵卒咬牙往前拥。
濮英抬手。
“喇叭铳预备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