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了便宜,以为这般便算完了?”
朱橚很想辩解句“我很温柔”。
可看着她这副神色,话到了嘴边,又十分识趣地咽了回去。
徐妙云两手按在他肩上,用了点巧劲,将他推倒在新换的锦被上。
她俯下身来,指尖搭上他刚系好的衣带。
“方才妾身未曾防备,让殿下占了上风。”
“如今这局,该换妾身来执棋了。”
朱橚躺在那里,望着她居高临下的模样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得砰砰作响。
没等他作出反应,徐妙云已经俯下身子,吻了上来。
这一吻带着几分生涩的笨拙。
齿尖偶尔磕碰在他唇上,力道也忽轻忽重。
却有种横冲直撞的认真,胡乱地在他的唇齿间攻城略地。
朱橚被她吻得浑身发热,双手本能地想去揽她的腰,却被她按住了手腕。
“这一局,你……不许动。”
帐幔重新落下。
这回,风雨换了方向。
徐妙云确实不再是方才那个被他温柔牵引的新妇。
她终于找回了自己惯有的节奏。
有时慢,有时快。
有时明明羞得连耳尖都红透,却仍要咬着唇,偏不肯让朱橚看出她的慌乱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底春水与飒意交织。
每当朱橚想要伸手夺回主动,她便按住他的手腕,俯身在他耳边低声提醒:
“夫君,说好了,不许乱动。”
那声音分明柔软,却偏偏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味。
朱橚呼吸越发急促。
“夫人今日好胜心太重。”
“殿下不喜欢?”
“喜欢。”
朱橚几乎被她折磨得溃不成军。
他从前只知道徐妙云管账厉害,论政厉害,提剑逼婚时更是厉害。
今夜才知道,她连在这红帐深处,都要赢。
偏偏他输得甘之如饴。
……
这夜实在太长。
第三回时,红烛又换了一支。
第四回时,外头的灯笼已经被夜露打湿,廊下的风也凉了些。
到后来,连更漏都不知敲过了几巡。
外间候着的团香从起初的羞赧到后来只剩麻木,最后连宫人问要不要再添热水时,她都能面不改色地点头。
天边将泛灰时,新房内终于真正静了些。
徐妙云最初还硬撑着不肯告饶,后来声音软了,手也软了,连瞪他的力气都所剩无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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