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往南海运银子。”
朱橚看着他,眉梢微挑:“你方才不是说,船在江里哭?”
那船商面不改色,拱手道:“回殿下,江里那两艘哭得伤心,正催草民多挣些银子,好早日给它们添几个弟弟。”
堂中顿时笑开了。
方才哭穷哭得一个比一个凄惨的老狐狸们,此刻像是忽然从牙缝里刮出了满地金银,报数一个比一个干脆,语气一个比一个慷慨,仿佛不把几十万贯当场写进意向簿里,就会被旁边那家抢走先机。
朱橚忍不住摇头:“诸位方才不是账上无活钱?”
顾延年笑得满脸坦然:“殿下明鉴,方才老朽说的是账上没有活钱。如今听殿下一番话,那些躺在库里不动的死钱,忽然都活过来了。”
宋行俭也跟着道:“银子若只是摆在库里,自然一文都舍不得动。可若能换来子孙后代守得住的产业、用得上的技术、走得通的商路,那便不是花钱,是给祖坟添灯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。
也说得直白。
云奇与陆承安在旁边飞快记账,手里的笔几乎没停过。
每写下一笔,陆承安的心便跟着颤一下。
他上午还在大明银行铺面里看着百姓三十文、一百文地排队存钱,感动是真的,忧虑也是真的。
那是民心,却不是足以撑起产业贷款的资本池。
可此刻,花厅里这些原本缩着脖子哭穷的铁公鸡,竟一个个开始往外下金蛋。
等到申时末,第一轮意向终于汇总出来。
陆承安捧着账册上前,声音都有些压不住:“殿下,当场登记大额存银意向,共计四百七十六万贯。另有制冰、纺织、冰库、冷船、药材仓储等贷款与技术入股申请二十一项,具体金额尚需核算。”
四百七十六万贯。
这还只是第一轮。
堂中一瞬间静了静,随后连那些亲手报出数目的商贾自己,都被这汇总出来的数字震了一下。
要知道,按洪武九年折输税粮的旧例,钱千文、钞一贯,皆可折米一石。
也就是说,这账册上轻轻落下的四百七十六万贯,换算成税粮,便是四百七十六万石米。
方才这满堂还在哭穷的老狐狸,恨不得把自家说成明日便要关门歇业的破落户。
可转眼之间,他们便把近乎全国一年赋税六分之一的财货,摆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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