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蔬鱼肉也没短过斤两。上个月我还听大哥说,东宫库房堆得满满当当,连放绸缎的柜子都塞不下了。你这哭穷哭到我面前来,莫不是想化缘?”
常穆英的面色变了变,心中暗骂自家那个当太子的丈夫嘴碎。
什么都跟弟弟讲,连库房的绸缎都说,可到了她想添件衣裳的时候,就批个“缓”字打发她。
回头可得好好跟他算这笔账。
面上的委屈却半点没收,反而更盛了几分。
“化缘?我倒是想去化缘,可这金陵城上上下下,谁有咱们大明的吴王殿下有钱啊?格致院的进项、报馆的分红、沈万三那边的生意,哪个月不是白花花的银子往你府里搬?我这个做嫂嫂的替你忙前忙后,倒连口好茶都喝不上了。”
朱雄英立刻帮腔,仰着小脸冲朱橚说道:“五叔,那都是上个月的事了!这个月就穷了!你又不住东宫,你怎么知道我们穷不穷?你上回来还是吃完了才走的,你都没留下来陪我睡过。”
朱橚低头看着他:“雄英,你娘给你穿打补丁的鞋,你自己信吗?”
朱雄英眨了眨眼,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鞋,又抬起头来,神色坦然:“信啊,我娘说了,打补丁的鞋穿着踏实。”
常穆英忍不住摸了摸儿子的脑袋,暗赞这孩子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她之所以今日摆出这副寒酸架势,实在是有缘故的。
昨日丈夫从坤宁宫回来,把五弟在母后面前那番慷慨陈词学给了她听。
匠人工钱不仅按雇佣制发,还要翻倍给。
翻倍。
常穆英当时正在核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账册,听到“翻倍”两个字,手中的毛笔差点戳穿了纸。
她日夜操持这场婚事,每个铜板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,连多绣三尺红绸都要跟内承运库的人磨半天价,结果这位吴王殿下倒好,大笔一挥,所有匠人的工钱翻倍。
她不是不赞成五弟的做法,匠人拿到工钱是好事,将来史书上写起来也是浓墨重彩的善政。
可问题是,银子从哪来,操心的是谁?
是她常穆英啊。
所以今日这出戏,她是打定了主意,要从这位铁公鸡身上薅下几根毛来,权当犒劳自己这些日子的辛苦。
“五弟。”常穆英换了个角度,语气恳切起来,“不说东宫穷不穷的话。你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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