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院门响,从灶房探出头来,满脸的喜色。
“当家的,你快来看,浣秋来了!我娘家侄女,我跟你提过的,这些年一直没有音讯,今日忽然找上门来了。”
她快步从灶台后面绕出来,拉着沈浣秋的手腕朝卞元亨的方向走了几步。
“浣秋,这便是你姑父。”
沈浣秋站起身来,朝卞元亨福了福。
“姑父。”
卞元亨将母亲从背上放下来,扶着老人在床沿上坐稳了,这才转过身来打量了沈浣秋两眼。
张氏从前提起这个侄女,说的最多的便是她打小就有主意,三岁敢跟隔壁家的大孩子对骂,五岁替她娘去盐场跟工头讨欠账,张家那一窝子男丁加起来都没她一个人硬气。
如今看这副不卑不亢的做派,倒确实是张家的种。
张氏兴冲冲地在两人之间来回张罗,替母亲盛了碗粥端到床边,又从锅中舀了两碗给沈浣秋和卞元亨,嘴上一刻没停。
“浣秋是我大哥的女儿,城破那年才十四岁,这些年我日日夜夜惦记着她,托人打听了无数回都没有下落,还以为这辈子再见不着了。”
她说着说着,眼圈便红了,腾出手来捏了捏沈浣秋的手背。
“圆润了,比从前圆润了许多。”
沈浣秋垂着眼,轻声应了句:“姑姑倒是瘦了。”
赵氏手中捏着半块酥饼,慢慢地嚼着。
她看了看沈浣秋,又看了看门口的儿子,浑浊的老眼转了两圈。
张氏还在高兴,拉着沈浣秋的手问长问短,问她这些年住在哪,吃的好不好,有没有人欺负她。
沈浣秋答得简短,说在金陵城中做些营生,日子过得去。
赵氏将嘴中的酥饼咽了下去,拍了拍被角上的碎屑,忽然开了口。
“浣秋丫头,你姑姑见着你高兴得很,我也高兴。可我这把老骨头活了七十年,有些事还是看得明白的。”
张氏的笑意顿了顿,转头望向婆母。
沈浣秋的手停在膝上。
赵氏继续说道:“我儿子答应了出山替你们办事,你今夜过来,怕不是单为了看望姑姑和我这个老婆子吧。你们要用人,手中总要留个把柄在手中,家眷便是最好的把柄。你坐在我家堂屋中等着,等的是人,守的是人质。”
沈浣秋的面色变了。
张氏怔在原处,目光在婆婆和侄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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