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云低着头绣着手中的活计,嘴角弯了弯。
“母后放心,穆英姐姐已经教过我了。发册那日该在何处接旨、行几拜几叩,催妆时内官传催三回该如何应答,她前几日拉着我在府里演了两遍,连站位和转身的步子都掐着尺寸量过了。”
马皇后点了点头,目光中露出几分满意。
“穆英这阵子当真是长进了不少。从前东宫的事务她都撒手不管,大小庶务全让吕氏操持,自己躲在后头做甩手掌柜。如今倒好,不声不响地把东宫上下理得井井有条,连教你婚仪礼节这种细活都亲自盯着,步子量到了尺寸,话术练到了遍数,这份用心搁在从前,我是想都不敢想的。”
徐妙云听到马皇后夸赞常穆英,眉眼间的笑意漾了开来。
“穆英姐姐这些日子确实变了许多。从前我去东宫,她总是客客气气地坐在偏厅喝茶,府中的事问到她头上,她便说吕氏比她细心,让吕氏去办便好。如今再去,她坐在正厅的主位上,账册摊在案上,哪个月的用度超了、哪个院的洒扫该换班次,张口便来,连东宫膳房每日采买的菜蔬份量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教我礼节的那日,她搬了张小桌到东宫的后院,摆上茶点,拉着我从头到尾走了两遍全套仪程。中间我有处衔接记混了,她翻开随身带的册子,指着上面的批注给我纠正,那本册子写得比礼部的公文还规整。我打趣她,说姐姐如今这架势,倒比礼部的司仪还老练。她笑了笑,说从前是自己糊涂,把该管的事都推给了旁人,如今想明白了,有些担子本就该自己扛,推出去容易,收回来可就难了。”
马皇后笑着点了点头,她拈起那缕银线重新穿过针鼻,走了两针才续道。
“穆英能说出这番话,便是真的开了窍。从前我提点过她几回,她嘴上应着,回去照旧,我都快不抱指望了。如今看来,倒是你那位殿下写的那封家书管了用,标儿拿着信跟她谈了整整半宿,比我念叨三年都顶事。”
她将针线在膝前的绣面上收了个结,换了根更细的金线,语气也跟着转了过来。
“说回你的婚事,该操心的可不只是礼节。天德那个人,打仗是把好手,办起婚事来怕是连聘雁和合卺杯都分不清。回头我让穆英列张单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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