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放下弯刀便登了船。前辈做得到的事,我耐驴也做得到。只要能替敏敏挣一份军功出来,让秦王府上下知道她娘家人不是吃干饭的,别说坐船,便是让我学着大哥抱着木板子漂过去,我也乐意。”
王月悯的眼眶红了。
她的嘴唇抿成了一道弯弯的线,眼中的水光终于溢了出来,顺着脸颊无声地淌下。
“我在秦王府过得好不好,当真不要紧。你们都平平安安的,妙云过得开心,五弟差事顺顺当当的,比什么都强。大家不必为了我去行事,我一个人在府中熬着,也熬得住的。”
堂中沉了下来。
徐妙云看了看王月悯湿润的侧颜,又看了看对面朱橚和耐驴绷着的面容,嘴角悄悄弯了弯,故意将语调拐得俏皮了几分:“姐姐放心,殿下一定会答应耐驴将军的请求。前提是姐姐往后再别给殿下续酥油茶了,方才那三盏下去,殿下的脸色可比金陵城墙上的青砖还要难看几分。”
满桌的人都愣了。
王月悯抬起头来,泪痕还挂在脸上,茫然地看着徐妙云。
王保保的面色变了又变,最后憋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耐驴先是没反应过来,随后望了一眼朱橚面前那只空碗,碗底还残留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油脂,顿时明白了几分,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。
朱橚冲着徐妙云投去了一个幽怨至极的眼神:“徐大小姐,本王今日这张脸,算是被你里里外外卖了个干净。”
徐妙云笑盈盈地回望着他,两颗眸子弯成了月牙,唇角那点狡黠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满院秋意从中堂的帘隙间悄然潜入,伴着半盏余温尚存的笑语暖香,无声地栖落在众人的素袖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