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,谢殿下肯为妾身说粗话。”
朱橚瞧她那副得寸进尺的模样,忍不住侧过头去瞪了她一眼。
“徐大小姐,你这又是犯了拿本都督打趣的罪过。”
“那大都督打算拿小女子怎么办呢?”
“回去再审你。”
“回哪里去审?”
“绣楼柜子里。”
徐妙云的耳根又烧起来,偏过头去不理他。
两人又走了两步,朱橚见她不言语,心里头反倒痒起来,偏过头去瞧她的侧颜。
“妙云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倒是说句话。”
“说什么呢?”
“夸夸本王。”
徐妙云抬起眼来看他,那双眸子里的笑意漾开一圈,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,比平日里多了两分狡黠。
“殿下今日这身赤色王服穿着倒是齐整。”
朱橚愣了一息。
“就这?”
“还有。”
“那你倒是说啊。”
徐妙云偏过头去,那道笑意藏进了鬓边的碎发里。
“剩下的,回绣楼柜子里再说。”
朱橚被她噎得牙根发痒,低下头去看自己这位挽在臂弯里的媳妇,半晌憋出来一句:
“徐氏妙云,你这张嘴,如今是连半分便宜都不肯让了。”
“还不是跟某位殿下学的。”
朱橚心头那缕郁气彻底散了,嘴角再也压不住,翘得高高的。
他用另一只手在袖下握住了她挽在他臂弯上的那只手,指尖相扣。
走了两步,徐妙云轻声追问了一句。
“殿下方才说,在赤勒川上跟耐驴说那句话的时候,当真是因为他听不懂文绉绉的夸赞?”
朱橚沉默了一瞬。
他抬起头来望着前头廊下那几盆开得正盛的金菊,花瓣在秋阳里微微地晃,照得他眼底那缕暖意也跟着晃了晃。
“那时候草原上风大,帐外头的篝火烧得噼啪响,我蹲在耐驴面前,看着他那副肿着眼睛还惦记妹妹的模样,忽然就想家了。”
徐妙云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想家?”
“想你。”
这两个字砸下来的时候,挽在他臂弯上的那条胳膊忽然收紧了半分,整个人都朝他这一侧贴了贴,肩头轻轻抵在了他的上臂上。
她偏过头去不看他,声调里却已经藏不住那点软。
“殿下今日这张嘴,比前夜在绣楼里还要不老实。”
“前夜是不老实,今日是讲实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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