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。家国之事,自有家国之论。骨肉之情,亦有骨肉之归。二嫂既是晚辈的嫂嫂,老夫人便是晚辈的长辈。今日重阳本是儿女回家的日子,晚辈代二哥送她回来,是分内之事,今日是佳节,合该高高兴兴的才是。”
他说完这番话,自己都觉得有几分干巴巴,在这一处盈满泪水的场面之中显得格外不合时宜。
徐妙云在旁边看出他的窘迫,抿着唇朝他递了一缕笑靥。
她上前半步接过话头,朝蓟国夫人行了一个小辈见长辈的礼,嘴上那份俏皮便冒了出来。
“老夫人快别跪了,今日按咱们金陵的规矩,出嫁的女儿回娘家,做母亲的该坐在堂上吃重阳糕享清福,哪有反过来跪儿女辈的道理。姐姐是我的安答,那老夫人便是我的长辈,往后您只管拿我当自家的闺女看待,我嘴馋得很,改日定要尝尝额吉亲手做的奶豆腐。”
王月悯一边听一边替母亲译了过去。
蓟国夫人听完之后破涕为笑,拉着徐妙云的手拍了两拍,用蒙古话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。
王月悯转过头来。
“额吉说,她往后便多一位汉人家的女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