剥皮实草,是从什么规矩上开的头。”
朱元璋打量了朱标两眼,嘴角慢慢地咧开了。
“好,就办他。”
……
小厨房正殿的膳桌已经铺好了。
几名伺膳的宫女端着碗碟排成一溜,沿着游廊鱼贯而入。
马皇后走在最后面,手里端着一碟热炒,围裙还没来得及解,袖口挽到肘弯处,小臂上蹭了一抹淡淡的面粉印子。
她将菜搁在桌上,目光从丈夫脸上扫到儿子脸上。
一个满面杀气,一个满脸淡定,配在一处活脱脱一副阎王爷和判官议事的画面。
“隔着一道廊便听见了,什么剥皮实草,什么分量够沉。大中午的,饭还没上桌,你们爷俩就开始合计怎么扒人皮了,我这菜端进来还有人吃得下去吗?”
朱元璋立刻收了脸上那点阴鸷,拿起筷子戳了戳碟子里的菜,嘴里嚼了一口,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。
马皇后的目光落在朱标身上。
“活剥之刑,标儿,方才那些话是你说的?”
朱标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停。
“挑最扎眼的脑袋砍,砍出来的动静才够大,这话是你的主意?”
朱标放下筷子,端端正正地坐好了。
“母后,儿臣只是就事论事,替父皇参详一个可行的方略。”
“你小时候在大本堂读书,宋夫子夸你温厚恭谨,是诸皇子中最具仁君之相的。满朝文武都说太子殿下宽和敦睦、以德服人,你自己也是这般标榜的。如今你坐在你娘的膳房里头,一边等着吃饭,一边替你爹挑人来剥皮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布巾擦了擦手。
“我上回说你是黑芝麻馅的汤团子,你还不服气,今日你自己听听方才那番话,哪一个字里头带着半分仁厚?从头到尾算的都是怎么杀人杀得最有效、怎么让一颗人头发挥最大的震慑。你这哪里是太子,分明是刽子手转了世投到了东宫里头来。”
朱标的额头微微见了汗。
他的目光朝朱元璋那边瞟了一眼,见老爹正埋着头扒菜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连个眼神都不往他这边递。
“母后,这个法子是老五教的。”
马皇后将手里的汤勺搁回锅里,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朱标一遍。
“老五?”
“是,儿臣前日去吴王府看老五的时候,和他闲聊了几句,说起画舫案的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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