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们便遵着办,他们写得不对的,我们便得改。”
“你问本王苏卿怜值不值得人替她说话,本王告诉你,她值得。不是因为她是贱籍才值得,也不是因为她曾经是良家才值得,是因为她是一条人命。一条人命,不管她的籍册上写的是什么,都值得这世上有人替她说一句公道话。”
“你们九个和她经历差不多的,同样值得。”
“剩下那六个从小被人牙子卖进楼里的,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的,更加值得。你们的爹娘是谁,本王不知道,你们的来处在哪里,本王也不知道。可你们现在坐在本王的面前,你们会疼会哭会怕会笑,你们是活生生的人。这便够了。”
朱橚停了一下。
“苏姑娘的事,是朝廷对不住她。本王今夜能做的,不过是在她走了之后替她讨一个公道,再在她的坟前烧一张纸。这个公道来得太迟了,本王心里清楚。”
他看着长凳上那十五张面孔。
“本王今日在此许一个诺,贱籍这两个字,压在你们头上的时日,不会太久了。本王回去之后会跟父皇提,会跟太子提,会在朝堂上提。这件事办起来不会快,三年五年也未必能办成,可本王既然开了口,便会一直办下去,办到这贱籍二字从大明朝的律令里彻底抹掉为止。”
“你们信本王一回。”
长凳上的十五个人没有人出声。
过了一会,堕马髻的姑娘先抬起袖子揩了一下眼角。
紧接着穿鹅黄衫子的姑娘低下头去,肩膀微微耸动。
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把脑袋埋在膝盖上,哭声从膝盖上方渗出来,断断续续的。
沈浣秋的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没有出声。
她只是望着朱橚,将那一行泪任由它从脸颊上流下去,流到了下颌边上。
殿下开口许下的事,金陵城里的老百姓信。
沈浣秋抬起头来,福了一礼,这一礼比方才那一礼更低更重。
“殿下这番话,奴等记一辈子。”
其余十四人跟着福下去。
朱橚抬眼看着她们。
这些女子,最年轻的十六七岁,年长一些的也不过二十出头。
在后世,这个岁数的姑娘该是背着书包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追逐打闹的年纪,该是攒着零花钱在街角的奶茶铺子前排队的年纪,该是捧着一本诗集在窗边读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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