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。连这个都不知道,可见韩老弟虽然读了不少书,对朝廷的体恤之政,了解得还不够透彻。”
韩宜可的笑意更淡了。
“登闻鼓,在下知道。”
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将盏搁回了桌面上。
“在下蹲了四十天京城大狱,明白了一个道理。告到杭州府,被压了状文。告到按察使司,被踢了毛毬。告到应天府,被打断了肋骨。若是在下当初去午门敲那面鼓,到时候丢的恐怕就不是一根肋骨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平淡,意思却冷得很。
到那时,韩宜可便是双手被缚,自沉于长江。
朱元璋的脸又涨红了,声音提了三分:“你信不信,当今皇帝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,谁敢拦截敲登闻鼓的百姓,皇帝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。”
韩宜可看了他一眼,心想这位朱老丈倒是对当今皇帝信心十足,迂得可以。
他也懒得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了,敷衍着点了点头。
“当然,天下是他的,他自然是要管的,管不管得过来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朱元璋的嘴角往下撇了撇,胸口又开始起伏,被朱橚适时递过来的一碟蜜饯堵住了嘴。
……
朱元璋嚼了两颗蜜饯,将那股上涌的气压下去了一些。
他沉了片刻,忽然换了个路数。
“韩老弟,咱在朝中还认得几个人,说得上话。你既有一身本事,何不入朝做个巡按御史?咱替你活动活动,给你谋个巡按浙江的差事,手里有了监察之权,你方才说的那些冤案,桩桩件件都可以亲手去查办。”
韩宜可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巡按御史虽然只是七品,可顶着“代天子巡狩”的衔头,大事奏裁,小事立断,下可弹劾七品县令,上可弹劾二品布政使,直接向皇帝私告,不受地方官员掣肘。
当初在绍兴,他亲眼见过四品的绍兴知府在陆仲彦面前是个什么做派。
堂堂知府大人,在自己的衙署里接待一个七品巡按,起身相迎,亲手奉茶,说话的时候腰弯着,声调矮着,句句带“大人”的敬称。
一个七品官,能让四品知府折腰,这个位置的分量,他韩宜可比谁都清楚。
可韩宜可的回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“多谢老丈美意,在下不想做官,在下打算去报馆做编务”
朱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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