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桩桩件件都有出处和数据支撑,显然是一个在海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将,把毕生的经验都倒了出来。
中段写的是内陆的配套措施。
革渡船、严保甲、搜捕奸民,将沿海地区的治安体系从海岸线一直延伸到腹地的州县,环环相扣。
可翻到后半部分,朱橚的眉头便拧了起来。
严海禁。
关闭市舶司。
禁止一切民间船只出海。
吴祯的逻辑很清楚:倭寇之所以猖獗,根子在于沿海的走私商路。那些士绅豪商与倭寇勾结,出钱出船出情报,倭寇替他们打劫竞争对手的商船,双方利益捆绑,越做越大。只要把市舶司关了,海上贸易全面禁绝,走私的利润链条便从根子上断了,倭寇失去了岸上的靠山和补给,用不了几年便会自行消亡。
朱元璋看完最后一页,将奏本合拢,掌心在封面上拍了两下。
“好,这个吴祯不愧是打了多年海战的人,这份东西写得扎实。海禁一行,沿海的走私商路便断了根,那些和倭寇勾结的奸商失了利,倭寇便成了无根之萍,不攻自散。”
朱标也附和道:“父皇所言极是,儿臣以为海禁之策确有道理,我朝立国之本在于农务,百姓安土重迁方为正途。海外贸易利虽丰,却滋生了大量的走私与匪患,更助长了沿海商贾逐利忘本的风气。”
“与其让这条口子敞着养肥了蛀虫,不如关上门来,引民归田,使百姓安于农桑,方是长治久安之道。此疏,既合重农固本之策,又能釜底抽薪地断绝倭患,可谓一举两得。”
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,正要开口,余光瞥见了朱橚的脸色。
这小子靠在椅背上,手里转着一颗蜜枣,嘴角微微撇着,目光落在那份奏疏上,那神态怎么看都不像赞同的样子。
“老五,你有话说?”
朱橚将蜜枣搁回碟子里,坐直了身子。
“父皇,吴祯是一等一的海战名将,他写的每一条都是真刀真枪换来的实战经验,儿臣佩服得五体投地。可治海疆不同于打海战,将军的职分是杀敌,而朝廷的职分是治民。将军写的奏疏难免以武力为先、以封锁为上,这是行伍出身的本能,不是他的过错。”
“可海禁这一条,儿臣以为是饮鸩止渴。”
朱元璋的眉头拢了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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