拐了个弯:“咱不是委屈,咱就是心疼这孩子,他身子刚好就往外跑,万一路上再出个好歹怎么办。”
“心疼?”马皇后的眉梢挑了起来,“你们要是真心疼他,就该想想他醒过来看见的是什么光景。一个在乾清宫里拍桌子要抬胡惟庸,一个在旁边横眉冷眼地顶嘴,父子俩吵得满屋子火药味,他好不容易从铺上爬起来,兴冲冲地跑来见家人,迎面撞上你们这副斗鸡的阵仗,换了谁不撒腿就跑?”
朱标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橚儿去了哪里我清清楚楚。”马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“他是去聚宝山,看他那些阵亡的弟兄们去了。今日是合葬大祭,那些跟着他在赤勒川上拼过命的人要入土了,他刚醒过来便赶去送他们最后一程,这叫什么?这叫有情有义,这叫不忘袍泽,他又不是跑出去喝花酒、逛画舫,你们急什么急?”
朱元璋刚张了嘴,马皇后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,他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埋头扒了一口饭。
朱标见父亲偃旗息鼓,赶紧堆出笑来打圆场:“娘说得是,儿臣也不是怪五弟,就是想他想得慌。这些天儿臣每回去东宫看他,坐在铺位旁边说上半天的话,他也不应一声,好不容易等到他醒了,儿臣还没见着面呢,心里头实在是急得不行。”
马皇后放下茶盏,目光就势落在了他身上,笑意忽然扬了起来。
“急得不行?那正好,趁着这股急劲还在,标儿,有件事娘正好问问你。”
朱标的笑僵在了脸上。
“前些日子,满朝文武劝你父皇留王保保一命,以安北元降将之心,你父皇在朝会上也确实准了。可后来你是不是在背地里给你父皇出了些鬼主意?什么明着杀了有损国体,暗地里让他后背中八刀,然后对外宣称是畏罪自裁。”
朱标的脸色变了。
马皇后的声调没有升高,可每个字都带着压力。
“还有什么脖子上勒了三道绳印,对外说是如厕时失足跌倒。屋子里烧成一片灰烬,对外说是半夜翻身踢翻了烛台走了水。好你个朱标,亏你想得出来,这些法子是谁教你的?你从哪本书上翻出来的?”
朱标额上沁出了一层细汗:“娘,儿臣只是和父皇私下商议了几种可能的法子,并没有真的要那么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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