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俘了,大元的天塌了一半。
可草原还在。
牛羊还在吃草,河水还在流,毡帐里的炊烟还会升起来。
那些散落在草原各处的蒙古部落,需要一个人去收拢。
他从鬼力赤这个名字里活了三十年,替丞相挡过刀,替皇帐守过夜,在黄河的汛期里把丞相的母亲背上了浮排。
这一回,该为自己了。
马蹄踩着晨露浸湿的草叶,朝北面的天际走去。
他的背影被初升的日头拉得很长,投在草原上,像一道孤零零的影子,朝着和林的方向慢慢缩小,最后融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