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云闻言,只是淡淡“哦”了一声,并未追问。
或许是心思早已不在眼前的琐事上,飘向了那座她虽然从未踏入,却在心中勾勒过无数遍的吴王府。
这些年来,那位五殿下常常来府中寻弟弟玩耍。
他不似旁的天家王孙那般,出门总是前呼后拥,恨不得让全城百姓都避道。
他总是带一两个小厮,甚至是独自骑着一匹名为“晚起”的老马,慢悠悠地从侧门晃进来。
若是遇到府中下人扫洒行礼,他也不摆架子,总是笑眯眯地点头,甚至还会道一声辛苦,那样子,活像是把每个人都当成了平等的人来看待。
虽然他比自己年长一岁,论起来该是皇子尊贵,可每次哪怕是在回廊远远遇见,他也总是极规矩地让到一侧,或者干脆以平礼论交,那一句句“妙云姑娘”,叫得温润如玉。
最要紧的,是他那些从未断过的小心思。
每次来找弟弟,若是恰逢时节变换,他总会带来些精致讨巧的小玩意,托府里的丫鬟送到她的院门前。
有时候是一匣京师老铺子刚出炉的松子糖,打开时还冒着热气。
有时候是一盒江南新鬻的胭脂螺黛,颜色清雅,不浓不艳。
亦或是一支只有市井小摊上才能见着的竹编小风车,做工算不得多精细,迎着风却转得极是轻快。
都不名贵,却处处透着心思。起初,她碍于礼教,是万万不肯收的。
她是魏国公府尚未出阁的女儿,他是时常登门的年轻皇子。两人虽隔着徐允恭这一层关系,可到底男女有别。若是私下收了他的礼物,一旦传出什么闲言碎语,不仅有损自己的名节,也难免连累两家门风。
朱橚似乎早就看穿了她的顾忌,每当她命人将东西送还,他便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把那物件重新往丫鬟怀里一塞:
“妙云姑娘想多了,这可不是我送的。是我大姐临安公主托我捎来的。她近日在宫里得了些新鲜东西,想着你平日里读书劳神,便让我顺路送来给你解解闷。女儿家之间互赠些小物件,再寻常不过。你若是不肯收,我回去可没法向大姐交代。她若是问起,我总不能说魏国公府嫌弃她的东西吧?”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徐妙云哪里还能退?
临安公主是天家长女,素来温厚知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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