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些事情,爹糊涂那是为了自保,你若是也跟着糊涂,那就是真蠢了。”
徐允恭一愣:“自保?”
徐妙云站起身,望向不远处皇宫的方向,声音清冷:
“论职司,爹已是中书右相,位极人臣;论爵位,咱们徐家封了国公,乃是异姓王之下的极致。陛下疑心重,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?凡事都要预留着地步,这么浅显的道理,难道夫子没教过你?”
看着弟弟还有些不服气的样子,徐妙云叹了口气: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不就是看着那曹国公府的李景隆,这次能随父亲李文忠去塞外建功立业,自己却只能憋在京城里,心里头不平衡?”
被戳中了心事,徐允恭脸涨得通红。
徐妙云微微摇头:
“自家人要知自家事。咱们徐家和曹国公府,那能一样吗?李文忠是陛下的亲外甥,李景隆那是外侄孙。咱们呢?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,但也仅仅是兄弟。”
“这天底下,能共患难,未必能共富贵。”
她伸出如葱玉指,轻轻点了点徐允恭的额头:
“你也不去翻翻前朝的史书,隋朝的大将韩擒虎,平定江南、覆灭南陈,功劳何其之大?可一旦功成,便立刻交出兵权,专注边事,朝中政争一概不问。”
“到了唐朝,韩擒虎的外甥卫国公李靖,武德年间平江南,贞观年间灭东突厥,那战功已经比肩当年的秦王李世民。可他怎么做的?晚年托称足疾,阖门自守,杜绝宾客,便是连至亲也不得随意出入。”
说到此处,徐妙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:
“韩擒虎是李靖的亲舅舅。这种‘知进退、懂闭门’的谨慎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家传。正因如此,李靖虽立不世之功,犹能终老牖下。反观淮阴侯韩信,纵有擎天驾海之能,终未悟盛满易倾之理,徒令长乐宫前,弓藏碧血,空负长枪。”
徐允恭听得背后冷汗涔涔。
他虽知道些道理,却从未像今日这般,被大姐几句话剖析得如此鲜血淋漓。
“大姐……我,我懂了。”
“既然懂了。”
徐妙云转身,重新拿起那卷账本,语气淡淡:
“去书房,把这《卫公兵法》……不,就把《李靖传》,给我抄一百遍。”
徐允恭脸色瞬间惨白,但也只能咬牙应下:“是,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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