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不端正,好好罚他一顿。
朱橚屁颠屁颠地把卷子双手呈上。
宋濂冷着脸,接过来。
哼,多半又是些怪力乱神的胡话。
他轻蔑地瞥了一眼。
然而,当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破题上的瞬间。
那原本漫不经心,甚至带着点嘲弄的眼神。
瞬间凝固了。
卷首第一句(破题):
【民既富于下,君自富于上。】
第二句(承题):
【盖君之富,藏于民者也。民既富矣,君岂有独贫之理哉?有若深言君民一体之意以告哀公。】
嗡!
宋濂感觉脑瓜子被谁用重锤狠狠敲了一下。
这起首……
仅仅用了两句话,甚至没有用一个生僻字。
就极其精准、极其犀利、极其透彻地,切中了这句圣人语录的核心要义。
这不像是一个少年皇子的随笔。
倒像是……倒像是经历了无数次推敲,无数次打磨后的珠玑之语。
宋濂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他顾不得维持仪态,急忙往下看。
切入正题……
层层递进,严丝合缝。
那种长短句交错带来的韵律感,那种对仗工整带来的视觉美感,那种排比气势带来的逻辑压迫感。
让整篇文章读起来,就像是江河奔流直下,毫无阻滞,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淋漓。
没有一句废话。
全是干货。
每一个字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,就像是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,整齐划一,令行禁止。
这哪是什么文章?
这就是一件艺术品。
这是五皇子写的?
这就是那个刚才把《论语》解释成《抡语》的浑小子写的?
宋濂猛地抬起头。
看了看卷子,又看了看站在面前一脸无辜,仿佛只是刚完成了一次小测试的朱橚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写的?”
声音都在哆嗦。
朱橚眨巴眨巴眼,以为老师不满意,赶紧试探道:“那个……夫子若是觉得哪里不够好,要不……我再把孔夫子抡人的典故加进去润色一下?”
宋濂嘴角剧烈抽搐。
还加?
再加这就成妖书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想要平复心情。
但作为一个将一生奉献给儒学的大儒,面对这样一篇结构精奇的文章,他实在无法违心说出半个不字。
这要是放在考场上。
别说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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