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八脚地帮忙立碑,青石板落地时发出“咚”的响,像在给土地定了个调。李阳往碑基周围撒了把赤箭兰的籽,淡红的仁落在焦土里,像撒了把星星。“让籽围着碑长,”他说,“等明年,就知道啥叫生生不息了。”
中午的饭摆在竹棚下,春桃娘端来新蒸的兰草糕,糕面上用赤箭兰的花瓣摆了个“活”字,歪歪扭扭的,却透着股热气。念兰抓着糕往嘴里塞,嘴角沾着粉,像只偷食的小雀。安瑜给她擦嘴时,发现她的小褂子上沾着点兰草汁,淡绿的,像片小小的新叶。
“这孩子跟兰草有缘,”苏婉笑着说,“昨天在学堂,她抓着‘影苏’的新苗不放,那苗愣是被她攥出了汁,今天反倒长得更旺了。”
李阳往念兰的小手里塞了颗赤箭兰的籽:“拿着玩,别吃进嘴里。这籽认人,你攥着它,说不定以后能种出会唱歌的兰草。”
念兰把籽攥在手心,摇着手里的铃,咿咿呀呀的,像在跟籽说话。安瑜看着她的小手,忽然想起沈夫人的戒指,摸了摸手上的银环,戒面的细缝里卡着的黑灰,像藏了个没说尽的故事。
下午,周砚带着宫里的画师来了。画师背着个紫檀木画箱,看见赤箭兰就倒吸口凉气:“果然是奇花!半开半焦,倒比全开的更有看头!”他往画箱里掏颜料,“皇上要我画幅《双兰图》,把竹影居的和学堂的合在一张纸上,还得让碑也入画。”
周砚在旁边补充:“这画得叫‘根脉’,竹影居的花是根,学堂的花是脉,碑是骨,少一样都不成。”他往安瑜手里塞了支画笔,“安姑娘也来添两笔,你的绣针能绣出兰草的魂,画笔肯定也能。”
安瑜握着笔,指尖微微发颤。颜料里混着赤箭兰的花汁,红得像血。她深吸口气,在画纸的角落画了片焦黑的兰草叶,叶尖却挑着颗新露,像在说“再难也有亮”。
李阳站在她身后,看着那片叶,忽然说:“再添只小虫子吧,兰草叶上总得有虫,才显得活泛。”
安瑜笑着添了只七星瓢虫,红黑相间的背壳落在焦叶上,像颗跳动的小痣。画师连连叫好:“这才是真的兰草圃!有花有碑有虫,还有股子烟火气!”
暮色降临时,画师的《双兰图》已经有了雏形。竹影居的赤箭兰半开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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