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土面。
柴房的门板在剧烈震动,像随时会散架的骨架。安瑜死死贴着墙角,怀里揣着那包兰草籽和李阳塞进来的兰草叶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——疼痛让她保持清醒,也让那些涌到喉咙口的哭喊重新咽了回去。
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有人用枪托砸着柴房的锁,铁锈剥落的声响刺耳得像指甲划过玻璃。“里面有人吗?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,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。
安瑜屏住呼吸,将自己缩成一团,尽量让身体藏在柴草堆的阴影里。柴房里弥漫着干草和霉味,混杂着远处飘来的烟火气,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成两半:一半是燃烧的焦土,一半是苟延残喘的阴影。
“没人就砸开看看!”另一个声音喊道。
锁芯“咔哒”一声被撬断,门板猛地向内弹开,阳光裹挟着尘土涌了进来,刺得安瑜睁不开眼。她看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站在门口,腰间的枪套闪着冷光,正是刚才在苏州巷口见过的那些人。
“搜!”领头的人挥了挥手,语气里带着不耐烦。
靴底碾过干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安瑜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扫过柴草堆,扫过墙角的农具,扫过那些捆扎好的兰草干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几乎要冲破喉咙,她死死咬住嘴唇,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。
一个黑制服弯腰查看柴草堆,他的靴尖离安瑜的手只有寸许,靴底沾着的焦土簌簌落下,像微型的陨石砸在她的手背上。安瑜闭上眼睛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李阳最后那句话——“等我”,像根细针,牢牢钉在意识深处。
“头儿,啥也没有,就些破柴禾。”黑制服直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
领头的人皱了皱眉,往柴房深处瞥了一眼,目光在墙角的阴影处停顿了片刻。安瑜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感觉血液都快要凝固了。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被发现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,有人大喊:“找到了!在兰草圃里!”
黑制服们对视一眼,领头的人骂了句脏话:“走!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,柴房的门还敞开着,阳光依旧刺眼。安瑜瘫软在柴草堆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冷汗浸透了贴身的衣物,贴在皮肤上,冰凉刺骨。她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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