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绷着块新布,是要给念兰绣的长命锁套,她想绣株并蒂兰,一半像竹影居的野兰,一半像苏州的家兰。李阳进来时,手里捧着个瓦罐,里面是新酿的梅子酒:“埋在兰草圃里,等念兰来竹影居时挖出来喝。”
“还得等十几年呢。”安瑜笑着捶他一下,却帮着把瓦罐埋在百年老兰草下,“这儿的土肥,酒埋得越久越香。”
入夏时,“兰芽圃”的兰草开始抽箭。安瑜带着媳妇们给兰草施肥,李阳则忙着给学堂的孩子们做竹制小锄头。王木匠雕了块“念兰台”的木牌,立在圃子中央,牌后种着从苏州寄来的兰草籽,长出的苗带着点江南的秀气,却在竹影居的土里扎得稳稳的。
“沈先生说,念兰会抓周了,”春桃爹在圃子里给孩子们讲苏州的事,“抓了支绣花针,苏姑娘笑得直抹泪,说这是随了安婶。”
孩子们围着木牌叽叽喳喳,小石头忽然问:“安奶奶,念兰妹妹能看见我们种的兰草吗?”
安瑜蹲下来,指着天上的流云:“能看见。云彩飘到苏州,就把兰草的样子告诉她了。”她摘下片兰草叶,递给小石头,“你闻,这香味跟着云彩走,念兰妹妹闻到了,就知道我们在想她。”
小石头把兰草叶夹在课本里,像藏了个秘密。安瑜看着他认真的模样,忽然想起沈砚之小时候,也是这样把兰草叶夹在诗钞里,书页间总飘着股清苦的香。
秋分时,苏州寄来的照片到了。照片上,沈砚之抱着念兰,苏婉坐在旁边,三人身后摆着那盆从竹影居寄去的兰草,叶片已经长得舒展,紫中带绿,像极了破口瓦缸里的那株。念兰的小手里攥着片兰草叶,笑得眉眼弯弯,眼角果然有像安瑜的细纹。
“你看这娃的鼻子,”李阳捧着照片看了又看,“跟沈小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他把照片摆在石桌上,正对着兰草圃,“让它天天看着兰草长。”
安瑜给照片做了个木框,框边绣了圈兰草。王木匠见了,特意雕了个兰草纹的底座:“这样就不晃了。”底座的缝隙里,安瑜塞了把兰草籽,说等来年发芽了,就把框子摆在新苗边。
冬雪落下来时,竹影居的兰草都进了暖棚。安瑜和李阳坐在暖炉边,翻着沈砚之寄来的苏州兰草节画册。画册里,“竹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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