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?”
“搭架子。”李阳拿起根竹竿比划着,“兰草长得高了要搭架子扶着,省得被风吹倒。我照着王木匠给的图纸做的,保证结实。”
安瑜望着他认真的侧脸,忽然觉得,竹影居的兰草,不管是南京带来的,还是武汉挖的,只要有李阳搭的架子,有灶房里飘不完的饭菜香,总能扎下根来,长得郁郁葱葱。
日子在等待里慢慢淌,像竹影居门前的小溪,不急不缓。安瑜每日给院里的兰草浇水,李阳则忙着打磨他的竹竿,偶尔春桃会来送些新鲜菜,带来前线的消息——说沈砚之又打了胜仗,说他救了个会种兰草的老先生,说部队里的人都叫他“兰草参谋”。
安瑜把这些消息都记在心里,绣兰草的针脚也越来越稳。有时绣到深夜,窗外的月光落在布上,她会想起沈砚之在南京时说的话:“兰草看着弱,其实根扎得深。”
这天,她正在绣最后一片兰叶,忽然听见李阳在院门口喊:“安瑜,你看谁来了!”
安瑜捏着针跑出去,看见晨光里站着个穿军装的人,军帽下的眉眼熟悉又陌生,脸上多了道浅浅的疤痕,却笑得比阳光还亮。他身后跟着个挑担子的士兵,担子两头都是花盆,里面栽着各式各样的兰草,叶片有的紫,有的青,有的带着金边。
“沈先生!”安瑜手里的绣花绷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针和线散落一地,像撒了把星星。
沈砚之大步走过来,军装的衣角扫过青石板,他弯腰捡起绣花绷子,看见上面绣了一半的兰草,眼里的笑意更浓了:“我回来了。”
李阳在旁边拍着他的肩膀,笑得直咳嗽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,菜畦都给你腾好了!”
沈砚之放下绣花绷子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里面是颗圆润的兰草种子:“这是广州的品种,据说开出来的花是粉的。”
安瑜接过种子,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,忽然想起南京城的烟花,想起武汉的信,想起竹影居的晨雾和夕阳。原来等待的日子,也像兰草的根,看着悄无声息,实则早把思念扎得密密麻麻。
沈砚之指着士兵挑来的兰草:“这些都是老先生给的,说竹影居的土养兰草最好。”
“那是自然,”李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我翻土时加了腐叶,保准比别处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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