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,里面是块碎银子:“这是给刘掌柜做书架的工钱,够买支好的。”安瑜打开纸包,指尖触到冰凉的银子,忽然想起他年轻时攥着几枚铜板给她买花的模样,眼眶有点热:“你啊……总把我当小姑娘疼。”
他笑着凑过去,在她鬓角亲了口,胡茬扎得她直躲:“在我眼里,你永远是。”雨丝落在他的发间,安瑜伸手替他拂去,指尖擦过他的眉骨,那里有道浅疤——是当年为了护她,被疯狗划的。
傍晚雨停了,夕阳从云缝里漏下来,给院子镀上了层金边。李阳扶着安瑜往屋里走,两人的影子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拉得老长,像两条纠缠的藤蔓。灶房里飘出米粥的香气,是安瑜提前焖上的,里面放了莲子和百合,说要给李阳清清火气。
“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在渡口避雨不?”安瑜往灶膛里添了根柴,火光在她脸上跳,“你把蓑衣脱给我,自己淋得像落汤鸡,还嘴硬说‘我火力壮’。”李阳往她碗里舀了勺米粥:“后来还不是你,把我拉到破庙里,用体温给我焐脚?”
两人都笑了,米粥的甜混着柴火的香在屋里漫开。院墙外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,是隔壁的小娃在追打,李阳忽然说:“等天暖了,咱去趟府城吧,看看念念他们。”安瑜点头:“好啊,再给重孙子带点新晒的艾草,说能辟邪。”
夜里,李阳坐在灯下给安瑜削痒痒挠。桃木在他手里渐渐成形,顶端刻了个小小的“安”字。安瑜靠在他肩上纳鞋底,是给重孙子做的虎头鞋,针脚比年轻时疏了些,却更稳了。
“你说这痒痒挠能用到啥时候?”安瑜忽然问,线穿过布面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李阳把木坯在手里转了圈:“用到咱重孙子给你削新的。”他往她手里塞了块麦芽糖,是白天给货郎修风箱换的,“尝尝,还是当年那味不?”
安瑜含着糖点头,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,像把这几十年的暖都裹在了里面。窗外的月光落在桂棱阿暖的新叶上,细碎的光斑晃在她的发间,像谁撒了把星星。
第二天一早,李阳去后山拾柴,回来时手里攥着把野蔷薇,粉白的花瓣沾着露水。安瑜正在井边洗衣,见他裤脚沾着泥,慌忙接过花:“咋又去摘花?不知道自己膝盖不好吗?”李阳嘿嘿笑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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