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补,那时不懂,如今才明白,最好的日子,不过就是这样,柴米油盐里藏着蜜,吵吵闹闹里裹着暖。
除夕守岁时,一家人围坐在炕桌前。李阳给安瑜剥橘子,安瑜给重孙子喂饺子,窗外的烟花在夜空绽放,照亮了墙上的全家福。照片里的人笑着,照片外的人也笑着,像把所有的幸福都定格在了这一刻。
“你说咱这辈子,算不算圆满?”安瑜靠在李阳肩上,声音轻得像羽毛。李阳往她手里塞了块烤红薯:“咋不算?有你,有孩子,有这院子,比啥都强。”他顿了顿,“就是给你的太少了,没让你穿金戴银,没让你住大房子。”
安瑜笑着摇头,往他怀里靠了靠:“你给我的还少?年轻时你把棉袄脱给我,自己冻得发抖;我生病时你背着我走几十里山路求医;孩子们饿肚子时,你把最后块麦饼塞给我……李阳,这些比金比银都金贵。”
烟花还在窗外绽放,照亮了她鬓角的木簪,那是他年轻时雕的,桂花纹路早已磨平,却依旧带着他掌心的温度。李阳握紧她的手,忽然觉得这一辈子,好像什么都没做,又好像什么都做了——不过是陪着一个人,从青丝到白发,从春到冬,把日子过成了最踏实的模样。
大年初一的早上,李阳去给安瑜煮饺子,发现她还在睡。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,银白的发丝在枕头上铺展开,像落了满枕的雪。他轻手轻脚地给她掖好被角,见她嘴角微微翘着,许是梦见了年轻时的事。
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,锅里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,像群白胖的小元宝。李阳坐在灶前的小马扎上,看着锅里的热气往上冒,忽然想起刚成亲那年的初一,他也是这样,笨手笨脚地给她煮饺子,结果煮破了大半,她却吃得津津有味,说“阳哥煮的饺子,连汤都是甜的”。
他往锅里撒了把葱花,香气漫出来,混着窗外的鞭炮声,像把这满院的年味都熬成了一锅暖汤。而炕上的安瑜翻了个身,咂了咂嘴,仿佛也闻到了这熟悉的香味,嘴角的笑意,又深了几分。
年后开春,雪化了,院墙上的冰棱草抽出新藤,银蓝色的卷须缠着青砖往上爬,沾着晨露,像谁撒了把碎钻。李阳蹲在廊下给安瑜修竹椅,榫卯处松了些,他往里面敲了个木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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