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安的生辰,来我家吃碗长寿面啊。”李阳赶紧答应:“一定去,给您带点新腌的萝卜干。”
院子里的萝卜干已经晾得半干,咸香混着桂棱阿暖的残香,在风里飘得老远。李阳把买回来的东西收拾好,安瑜则抱着念禾坐在廊下,给她试戴新帽子。念安醒了,举着糖老虎跑过来:“妹妹戴帽子像小熊猫!”惹得众人直笑。
李阳看着这一幕,突然觉得,所谓的圆满,大概就是这样了——有个人陪着,有两个孩子闹着,有片院子晒着萝卜干,有株植物爬满院墙,日子像刚出锅的南瓜饼,暖烘烘的,甜丝丝的,咬一口,全是生活的味道。而灶房里温着的米酒,正冒着袅袅的热气,把这满院的秋色,都酿成了醉人的暖。
傍晚时分,李阳把最后一块木剑的漆吹干,念安已经迫不及待地耍了起来,嘴里喊着“嚯哈”,像个小将军。安瑜坐在廊下,给念安缝生辰要穿的新衣裳,墨绿的布面上绣着朵桂花,针脚细密得像撒了把星子。
念禾趴在学步车里,看着哥哥耍剑,小巴掌拍得“啪啪”响。李阳走过去,把她抱起来举过头顶,小家伙咯咯笑着,小手揪着他的头发不放。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,把影子拉得老长,像幅被拉长的画。
安瑜看着这父子仨,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她想起刚认识李阳时,他在冰原上把棉袄脱给她,说“冻坏了我心疼”;想起念安出生时,他手足无措地抱着孩子,笑得像个傻子;想起念禾满月时,他偷偷在桂棱阿暖下埋草籽,说“要让闺女像草木一样旺”。
日子就像这流水,看似平平淡淡,却把点点滴滴的暖都攒了起来,酿成了最醇厚的酒。她低下头,继续缝衣裳,针脚穿过布面,把这满院的烟火气,都缝进了细密的线里。
立冬头天,风卷着碎雪片子往人脖子里钻。李阳蹲在灶房门口修风箱,铁皮被冻得发脆,敲上去“哐当”响。念安背着书包从学堂跑回来,棉鞋踩在雪地上,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,嘴里喊着“娘,我带了先生给的糖块”,话音未落,就被门槛绊了个趔趄,手里的油纸包飞出去,滚到李阳脚边。
“慢点跑!”安瑜从屋里探出头,手里还攥着纳了一半的鞋底,看见念安趴在地上,赶紧放下活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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