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跟读声交织在一起,念禾在怀里眨巴着眼睛,小嘴巴跟着“咿咿呀呀”,屋里的时光像浸了蜜的棉花,软得让人舍不得触碰。
田里的李阳已经开始割麦了。镰刀起落间,麦秆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,金黄的麦穗在他身后铺成波浪。他没戴草帽,任由阳光晒在背上,汗珠顺着脊梁骨往下淌,滴进滚烫的泥土里,瞬间洇开一个深色的圆点。
歇脚时,他打开瓦罐喝了口绿豆汤——冰糖放得正好,甜而不腻,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驱散了大半暑气。他靠在麦垛上,掏出安瑜给的馒头,就着腌菜慢慢啃。风吹过麦田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安瑜在耳边低语。
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,李阳抬头望去,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在田埂上追逐打闹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,也是这样在田埂上疯跑,那时的麦香和现在一样,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。
他掐灭手里的烟蒂,重新拿起镰刀。还有半亩地,加把劲就能割完。等割完麦,卖了钱,给安瑜扯块新布做件衣裳,给念安买个新文具盒,再给念禾买个拨浪鼓——日子就像这麦田里的麦穗,得一点点攒,才能沉甸甸的。
中午的日头最毒的时候,安瑜抱着念禾,拎着一篮刚摘的黄瓜往田里走。念安跟在她身后,手里拿着自己画的“上学图”,要给爸爸看看。
远远地,就看见李阳躺在麦垛的阴影里,草帽盖在脸上,大概是累得睡着了。安瑜放轻脚步走过去,把黄瓜放在他身边,刚想给他盖上点东西,李阳却猛地掀开草帽坐了起来:“来了?”
“吓我一跳。”安瑜拍着胸口,“咋不睡会儿?”
“睡不着,想着赶紧割完。”李阳揉了揉眼睛,看见念安手里的画,“这是啥?”
“我画的上学图!”念安献宝似的递过去,“爸爸你看,这是我,这是先生,这是学堂!”
画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几个小人,一个背着红书包的孩子站在门口,旁边是个戴帽子的“先生”,屋顶上还画着歪七扭八的“学堂”二字。李阳看得哈哈大笑:“咱念念画得真好!等上学了,把这画带给先生看看。”
念安得意地挺起小胸脯。安瑜拿出水壶给李阳倒水:“别太累了,下午天热,早点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阳喝了口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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