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睡了?”李阳点点头,付了钱接过黄瓜:“昨儿念安闹到后半夜,让他们多歇会儿。”张大爷嘿嘿笑:“这小子,跟你小时候一个样,精力旺盛得很。对了,庙会的马戏班子听说来了个耍猴的,上次来还是十年前,你小时候追着猴跑了半条街,记得不?”
李阳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哪能忘,我娘说我把新做的布鞋都跑掉了一只。”两人说笑了几句,张大爷挑着担子走了,李阳把黄瓜放进厨房,回来继续雕琢木马。刻刀划过木头,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,像在跟午后的阳光对话。
安瑜醒来时,看见李阳背对着她坐在竹椅上,阳光勾勒着他宽厚的肩膀,木屑在光尘里跳着舞。她悄悄起身,走到他身后,轻轻环住他的腰。李阳吓了一跳,手里的刻刀差点掉地上,回头见是她,才松了口气:“醒啦?念安呢?”
“还睡着呢。”安瑜把脸贴在他背上,闻着松木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,“木马快做好了?真好看。”李阳把她的手抓过来,放在木马上:“你摸摸这弧度,我磨了三遍,保证不硌手。等庙会让念安骑着它看马戏,保管比谁都神气。”
安瑜指尖划过木马的脖颈,那里被刻成了流畅的弧线,像有生命似的。“下午去镇上,我想去布庄看看你说的那块墨绿布料。”她轻声说。李阳眼睛一亮:“成啊,再给念安买顶虎头帽,红缎面的那种,配他那身蓝布褂子,准招人疼。”
说话间,屋里传来念安的哭声,带着刚睡醒的软糯。安瑜赶紧跑进去,小家伙正坐起来揉眼睛,看见她就伸开胳膊要抱:“妈妈,抱。”安瑜把他搂在怀里,在他脸上亲了口:“念念醒啦?饿不饿?妈妈给你冲米粉。”
李阳跟着走进来,从安瑜怀里接过念安,举过头顶逗他:“小懒虫,太阳都晒屁股了。”念安咯咯笑着,小手拍打着李阳的脸,唾沫星子溅了他一脸。安瑜看着这父子俩闹,笑着去冲米粉。灶台上的金银花水还温着,她倒了一杯,慢慢喝着,看阳光透过窗纸,在墙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。
吃过米粉,念安坐在学步车里,在院子里追着老黄猫跑。李阳把木马放进工具箱,安瑜则找出布包,往里面塞了油纸、铜钱,又把念安的小水壶灌满。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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