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摇起井轱辘,粗麻绳在他掌心磨出红印,清澈的井水“哗哗”地涌进木桶,带着股沁凉的气。安瑜把念安放在井边的青石板上,让他看着水里的倒影,小家伙伸手去捞,结果差点栽进去,被李阳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。
“毛手毛脚的,”李阳点了点念安的额头,把他递还给安瑜,自己拎着水桶往厨房走,“中午做菠菜蛋汤吧,新种的菠菜没长出来,先吃王婶给的陈菜。”安瑜应着,突然瞥见念安的小褂子上沾了片草叶,伸手替他摘掉,指尖碰到他颈后温热的皮肤,小家伙咯咯地笑起来,伸手去抓她的头发。
厨房里,李阳正蹲在灶门前生火,火柴划了好几下才点燃,呛得他直咳嗽。安瑜走进去时,看见他鼻尖沾了点黑灰,像只花脸猫。“还是我来,”她笑着接过火柴,往灶膛里添了几根细柴,“你这手艺,也就配在后院翻地。”李阳嘿嘿笑,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:“别笑我,给你留了好东西。”里面是块红糖糕,是昨天赶集时在老马家铺子买的,安瑜最爱吃这个。
“给念念留了没?”安瑜咬了一口,甜香在舌尖散开。“放心,”李阳从另一个纸包里拿出块小的,递到念安嘴边,“早就想着他了。”念安叼着红糖糕,小腮帮子鼓鼓的,眼睛却盯着灶台上的油罐,里面的油正冒着热气,大概是李阳刚才想炸东西。
“你想炸啥?”安瑜问。“炸点面鱼儿,”李阳挠挠头,“上次你说小时候外婆总给你炸,我试着学了学,不知道成不成。”他把调好的面糊倒进热油里,“滋啦”一声,金黄的面鱼儿慢慢浮起来,形状有点歪歪扭扭,却透着股焦香。安瑜靠在门框上看着,突然觉得这画面很熟悉——去年冬天,他也是这样笨手笨脚地给她烤红薯,烤糊了半边,却非要让她先尝。
面鱼儿刚出锅,院门外就传来王婶的声音:“安瑜在家不?借你家的针线用用。”安瑜赶紧擦了擦手迎出去,李阳则把面鱼儿装进盘子里,往念安嘴里塞了一小块,烫得小家伙直哈气。王婶坐在堂屋的竹椅上,手里拿着件小棉衣,说是给她小孙子做的,线不够了。“你这针脚打得真细,”安瑜看着棉衣上的花纹,“比我强多了。”
“你那双手是拿画笔的,哪能跟我这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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