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叶肉,在地上投下片晃动的光斑,像在逗他笑。“这植物通人性,”周叔蹲在旁边看了半晌,“跟念念有缘。”
安瑜的画册里多了很多念安与植物的合影:有他趴在桂棱阿暖的木箱上睡觉,花瓣落在他后脑勺;有他抓着冰棱草的藤蔓站起来,小腿还在打颤;还有他把李阳刻坏的小木块扔进新苗的花盆,根须竟悄悄缠了上去,像在帮他收藏玩具。
十一月初,贝加尔湖的雪讯传来。安德烈发来照片,混合林的新苗裹着层薄雪,冰棱草的藤蔓上挂着冰凌,桂花枝却还缀着几朵顽强的花,在雪地里泛着粉白的光。“暖暖每天都来给新苗扫雪,”照片背面有行安德烈的字迹,“她说这是念安的朋友,不能冻着。”
安瑜把照片贴在画册里,念安伸手去摸照片上的雪,小嘴里发出“呼”的声音——那是他学大人呵气暖手的样子。李阳正在给壁炉劈柴,松木的香气漫开来,他笑着说:“等明年春天,咱们就带念念去贝加尔湖,让他摸摸真的雪,看看新苗在冰原上怎么开花。”
老巷的冬来得慢,画坊的天井却早早备好了暖意。李阳给桂棱阿暖和新苗搭了个小暖棚,用透明的塑料布罩着,里面挂着个小小的温度计,确保夜间温度不会低于五度。安瑜则把安德烈寄来的冰棱草种子炒干,混在桂花粉里,给念安做了个安神枕,“让他梦里都是两个地方的香”。
念安的学步车滚遍了整个老巷。他最喜欢跟着王婶去包子铺,看着蒸笼里的“共生包”冒热气;也爱蹲在老张的修鞋铺前,看他用冰棱草的纤维缝鞋底;周叔的茶馆更是常客,小手总指着装双生茶的茶壶,要“喝凉凉甜甜”。
街坊们都说念安长了个“植物鼻子”。有次卖花阿婆送来盆新开的墨兰,他隔着老远就伸着脖子闻,小鼻子一抽一抽的;李阳把混合林的泥土装进小罐给他玩,他竟凑上去舔了舔,被安瑜赶紧拦住,小家伙却笑得咯咯响,嘴角还沾着黑泥。
腊月二十三祭灶这天,画坊的壁炉烧得正旺。安瑜在炉膛里埋了几个红薯,上面盖着松针和桂花枝,说“这样烤出来有两种香味”。念安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,手里拿着李阳刻的小木马,木马的尾巴是用冰棱草的藤蔓做的,摇起来会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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