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跟着阿暖生长。”安瑜也点头:“我们会拍很多照片给博物馆,让参观者知道,故事还在继续呢。”
回到画坊时,天已经黑了。桂棱阿暖的枝叶在月光下轻轻晃动,共生根木雕上的小人影仿佛也在动。安瑜翻开画册,在空白页画了个小小的月亮,旁边写着:“今天,有很多人知道了我们的故事。”李阳凑过去,在月亮旁边画了颗星星,像当年在冰原,安瑜画册里画过的那样。
七月初,贝加尔湖传来消息——伊万在混合林遗址发现了棵新苗,既是桂花树的枝干,又长着冰棱草的叶片,像株天然的共生根。“这是安瑜当年埋的种子长出来的,”伊万在视频里说,镜头对着那株幼苗,“它的根须缠着你刻的木牌,上面的‘桂棱同生’四个字,已经长进年轮里了。”
安瑜看着屏幕里的幼苗,突然捂住嘴——那株苗的叶片形状,和她画册里设计的37瓣花一模一样。李阳握紧她的手,无名指上的戒指硌着掌心,带来踏实的暖意:“秋天我们就去看它,带着新收的桂花种子。”
画坊的冰棱草长得越来越旺,顺着共生根木雕爬到了横梁上。卡佳的生长记录册换了新本,第一页写着:“冰棱草,第365天,覆盖面积2.8平方米,与桂棱阿暖根系融合度100%。”她特意把册子举到桂棱阿暖面前,像在汇报成绩,叶片立刻轻轻颤动,像是在点头。
入秋那天,桂棱阿暖的花苞如期冒出。这次的花苞比去年更饱满,顶端泛着淡淡的粉,像揉进了冰原的晚霞。安瑜每天都要数一遍,李阳就在旁边帮她记录:“第1天,37个花苞”“第5天,最顶端的花苞裂开细纹”“第10天,粉纹里渗出金珠”。
博物馆的投影也跟着更新了——贝加尔湖的冰棱草开始结籽,影像里的种子飘呀飘,落在画坊的投影区,化作满地金黄的桂花。参观者们都说,站在展区中央,能闻到两种香气,一种清冽如冰,一种甜暖如蜜,缠在一起,像首没说出口的诗。
九月末的一个清晨,安瑜被一阵特别的香气唤醒。她跑到天井,看见桂棱阿暖的第一朵花正在绽放,花瓣边缘的锯齿纹泛着银蓝,中间的蜜珠却像熔金,37瓣花苞在晨光里排着队,像等待检阅的士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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