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被街坊们笑着赶了回去——“阿暖是活的,得在老巷呼吸,哪能关在玻璃柜里。”
星芽和卡佳依旧每天给桂棱阿暖添些“养料”,有时是星芽从后山采的野蜜,有时是卡佳托人从冰原带的冰融水,有时只是两人凑在箱边说说话,讲老巷的趣事,讲冰原的传说。木雕上的纹路越来越密,极光与桂香也愈发浓郁,偶尔有风吹过天井,能听见木头轻轻的“嗡”声,像在回应。
入夏的某个午后,念念举着张画冲进天井,画上是个长着桂花辫、冰棱尾的小人,正坐在樟木箱上笑。“我梦见阿暖变成人啦!”小姑娘举着画给木雕看,“她说等她长出脚,就去贝加尔湖看极光,再回老巷吃桂花糕。”话音刚落,樟木箱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,底座的木屑里冒出株小小的绿芽,顶着片半冰半木的叶子,在风里轻轻晃了晃。
星芽和卡佳屏住呼吸,看着那株新芽慢慢舒展,冰棱似的叶尖上凝着颗露珠,映出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。老座钟的摆锤“咚”地敲了一下,惊飞了檐下的燕子,却没惊动那抹新生的绿。阳光穿过叶瓣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撒了把会跳的星子。
街坊们闻讯赶来,围着樟木箱惊叹,周叔的茶盏忘了添水,张爷爷的放大镜举了半天没放下,卖花阿婆干脆把刚摘的桂花全撒在了箱盖上。没人再提“完成”二字,连最急性子的邮递员都笑着说:“这哪是完工,分明是刚醒呢。”
星芽往木箱里添了把老巷的泥土,卡佳撒了把冰原的细沙,两人的手在箱口碰在一起,像当年外婆与卡佳爷爷的手,在不同的时空里,做着同样的事。桂棱阿暖的新芽还在慢慢长,木质的根须悄悄钻出箱底,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往深处蔓延,没人知道它会扎向何方,也没人急着知道答案。
暮色漫上天井时,卡佳忽然指着新芽的叶瓣,那里隐约映出个小小的人影,梳着桂花辫,拖着冰棱尾,正踮脚往贝加尔湖的方向望,又不时回头看向老巷。星芽顺着那方向望去,远处的晚霞正把天染成暖橙色,像块融化的桂花糖,而更遥远的北方,冰原的风正穿过时光,带着极光的碎片,往老巷的方向飘来。
那株半冰半木的新芽,在画坊的天井里扎下了根。星芽特意在樟木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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