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着两国孩子的工具,红绳缠着的中国刻刀和桦木柄的俄罗斯刨子并排躺着,像对久别重逢的朋友。
“我们先去埋酒坛吧!”鲍里斯举着把冰镐跑过来,他的鼻尖冻得通红,手里的镐头却擦得锃亮,“教授说要选背风的冰缝,这样桂花酒才能慢慢吸冰原的气。”星芽抱着周叔的陶坛跟在后面,坛身的“桂语”二字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给冰原盖了个老巷的邮戳。
冰洞比星芽想象的要深,岩壁上果然有凿刻的痕迹,和母亲照片里的位置一模一样。卡佳点燃火把,火光在冰面上投下晃动的影,照亮了岩壁上模糊的图案——是朵半完成的桂花,花瓣的弧度和画坊壁画上的如出一辙。
“是你外婆刻的!”卡佳的声音带着颤音,“我奶奶说当年有个中国女画家总来这里,说要让桂花长在冰棱旁。”星芽突然想起父亲给的地质锤,从围裙里掏出来轻轻敲了敲岩壁,铜铃发出清脆的响,回声在冰洞里荡开,像无数个声音在说“我们来了”。
桂花酒坛被埋在冰洞最深处的石缝里,星芽特意在坛口压了块冰棱木:“这样它就不会孤单了,等明年开封,就能带着木头的香。”卡佳把那枚冻着桂花蜜的冰雕模具放在旁边,冰面折射的光在酒坛上跳,像给老巷的夏天镀了层冰衣。
回到木工台时,孩子们已经忙开了。索尼娅在给块桦木板抛光,木屑在阳光下像飞舞的金粉;安德烈正用星芽带来的梧桐叶拓印,说要在木头上留下老巷的形状;鲍里斯则举着父亲的地质锤,小心翼翼地敲着块冰棱木,想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藏着极光。
星芽和卡佳合作的是个木盒,打算用来装这次的时间胶囊。星芽负责刻桂花的纹样,卡佳则在盒盖雕冰棱的骨架,两人的手偶尔碰到一起,冰棱木的凉混着指尖的暖,在木头上留下淡淡的温度。
“你外婆的木工笔记能借我看看吗?”卡佳突然抬头,眼里闪着期待的光,“我想知道她刻桂花时,是不是也像我们这样,总担心刻坏了花瓣。”星芽把笔记递过去,看着她指尖抚过母亲的字迹,突然发现卡佳的指法和母亲笔记里画的一模一样,都是用拇指抵住刻刀的侧面,力道轻得像在抚摸蝴蝶。
傍晚的冰原染上橘红色,冰棱花在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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