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正看见星芽背着背包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个红毛衣的姑娘,发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。
“卡佳吧?”母亲笑着起身,手里的书自然地合在夹着桂花的那页,“你奶奶在信里提过你,说你刻的冰棱比贝加尔湖的冰还透亮。”卡佳红着脸鞠了一躬,手里捧着个桦木盒子:“我奶奶让我带这个给您,说当年借了您的桂花模子,现在连本带利还回来。”
盒子打开时,母亲“呀”了一声——里面是套冰棱形状的木雕模具,纹路里嵌着细小的桂花碎,是用贝加尔湖的桦木做的,带着淡淡的松脂香。“她还是这么实诚。”母亲笑着抹了把眼角,“当年就因为我多说了句‘冰棱太硬,缺了点暖’,她就琢磨着在冰雕里加桂花碎,说要‘让冷的暖起来’。”
星芽把卡佳领到后院的木工房时,卡佳盯着墙上挂着的工具愣住了。墙上的凿子、刻刀排列得整整齐齐,刀柄上都缠着红绳,其中一把的柄上,刻着朵小小的冰棱花。“这是我外婆的工具。”星芽拿起那把刻刀,“她总说,工具要养,你对它好,它就给你长灵气。”
卡佳伸手摸了摸刀柄,忽然发现红绳的结和星芽系在她颈间的一模一样。阳光从木窗格漏进来,在刀柄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冰原上散落的星子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星芽从柜子里翻出个樟木箱,打开时,樟木的清香混着桂花甜扑面而来。箱子里垫着块蓝印花布,上面放着串银链——链坠是朵桂花,花瓣边缘的刻痕,和卡佳颈间的冰棱链坠严丝合缝。
“我外婆说,这是给‘冰棱’准备的另一半。”星芽的指尖有些发颤,“她说等有天,桂花遇上冰棱,就把它们合在一起。”卡佳解下自己的冰棱链坠,轻轻扣在桂花链上,两个链坠碰撞时,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冰裂的脆响,又像桂花落地的轻响。
(贝加尔湖——卡佳家的冰窖)
瓦西里教授的妻子娜塔莎正往冰窖深处走,手里提着盏煤油灯。冰窖的石壁上,凿着许多小格子,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个陶罐,罐口封着红布。“这是按你外婆的法子做的桂花酒。”她笑着打开最里面的陶罐,“当年她说,冰原的酒太烈,要泡点桂花才够柔,现在正好埋了十年。”
酒液倒在粗瓷碗里,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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