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把骨灰撒在这里,让她永远看着这片冰,闻着桂花的香。”
照片上的母亲蹲在冰缝旁,手里捧着株小小的蓝花,笑容比冰棱花还亮。安瑜的眼眶热了,从背包里拿出那卷绕地球一周的绘画长卷,在壁炉的火光下铺开,让星芽在卷尾添上自己的涂鸦——一个拿着画笔的小人,站在冰棱花和桂花中间,头顶飘着颗大大的星星。
“这样,外婆就知道我们来看她了。”安瑜在星芽耳边轻声说。
李阳从木屋外走进来,手里捧着块刚凿的蓝冰,冰里冻着朵冰棱花:“我把这个带回去,放在画坊的陈列柜里,让它替贝加尔湖的春天,陪着我们。”
冰在壁炉的热气里慢慢融化,水珠顺着冰面滑落,滴在长卷上,晕开小小的水渍,像颗落在纸上的泪。安瑜突然明白,所谓永恒,不是永不消失,是像这冰一样,融化了就变成水,滋养土地;像这花一样,凋谢了就变成种子,等待来年。
离开冰原的那天,星芽坚持要把那株发芽的桂花种带回去。“要种在画坊的花坛里,”他把小铲子插进背包,“让它和冰棱花做邻居,像外婆和爷爷一样。”
瓦西里教授来送他们,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木箱:“这是美院学生们给画坊的礼物,里面是他们画的贝加尔湖,还有些冰棱花的种子,说要让老城区的画坊,也开遍冰原的春天。”
箱子里还有本厚厚的画册,是教授亲手画的,记录了他们从喀山美院到贝加尔湖的点点滴滴,最后一页画着个小小的画坊,屋檐下挂着灯笼,天窗里探出颗星星,旁边写着:“爱是跨越冰与火的桥,让桂花能开到冰原,让星星能落在画坊。”
火车驶离小镇时,星芽趴在车窗上,挥着小手和冰原告别。安瑜靠在李阳肩上,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冰棱花海,突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。父亲把那支埋在冰原又挖出来的画笔递给她,笔杆上还沾着贝加尔湖的冻土:“带着它回家,让你奶奶的画笔,继续在老巷里画春天。”
画笔的木质已经变得温润,仿佛吸收了冰原的灵气。安瑜把它放进母亲的画具盒,抬头时看到星芽正用手指在车窗上画桂花,呵出的白气模糊了玻璃,也模糊了窗外的冰原,却让心里的那片春天,变得格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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