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座位上,正用放大镜看着那张泛黄的地质队合影,闻言抬头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:“那是奥尔洪岛的山,当年我们勘探队就在那片冰原上扎营,你奶奶总说,那山尖上的雪,像撒了把白糖。”
安瑜看着父亲眼角的皱纹在笑时堆成沟壑,突然觉得时光真的很奇妙——当年母亲在这片冰原上画桂花时,一定想不到三十年后,她的外孙会指着同样的雪山,发出这样雀跃的呼喊。
瓦西里教授带着学生在小镇车站等候,他穿着件厚重的羊皮袄,像个童话里的老精灵,见到星芽就把他举过头顶,用生硬的中文喊:“我的小画家,欢迎来到冰棱花的故乡!”
星芽在教授怀里咯咯笑,小手抓着他花白的胡子,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颗橡皮泥星星:“给爷爷,星芽做的,亮晶晶。”
教授的眼眶瞬间红了,把星星小心翼翼地放进胸前的口袋,说:“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,要像守护贝加尔湖的冰一样守护它。”
从车站到冰棱花海需要坐雪橇,驯鹿的铃铛在雪地里叮当作响,像串流动的音符。星芽裹在李阳亲手缝制的棉袄里,棉袄上绣着桂花和冰棱花的图案,他趴在雪橇边缘,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,雪花落在掌心瞬间融化,他便仰起脸问:“爸爸,雪为什么不变成花呀?”
“因为它在等春天呀,”李阳握住他的小手,呵出一团白气,“等春天来了,雪就会变成冰棱花,像星星一样开在冰上。”
安瑜看着父子俩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,突然想起李阳当年在冰洞里说的话:“往前跑,别回头。”原来所谓的不回头,是带着所有的牵挂往前跑,让过去的温暖成为脚下的光。
雪橇在一片开阔的冰原停下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——无数株冰棱花从冰层的缝隙里探出头,蓝得像浸在水里的天空,花瓣上结着细碎的冰晶,在夕阳下泛着碎钻似的光。瓦西里教授指着远处的冰洞:“那里就是我们埋下时间胶囊的地方,去年秋天我来看过,已经有绿芽从土里冒出来了。”
星芽挣脱李阳的手,跌跌撞撞地跑进花海,小靴子踩在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。他蹲在一株冰棱花前,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轻轻碰了碰花瓣,突然回头喊:“妈妈!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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