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个等待落笔的逗号,在岁月里,轻轻闪烁。
星芽满周岁那天,画坊特意挂起了红灯笼。安瑜抱着穿着虎头鞋的小家伙,站在门口迎接客人。孩子咯咯的笑声混着桂花的甜香,在巷子里漫开来。
李阳正忙着往墙上挂照片——从星芽出生时皱巴巴的样子,到第一次翻身、长出乳牙,每一张都用木框细细装裱过。最显眼的位置留着幅空白画框,旁边放着支小小的画笔,是给星芽准备的“周岁礼”。
“瓦西里教授的视频电话接好了。”周叔举着平板电脑跑过来,屏幕里的老教授戴着生日帽,身后的美院学生们齐声喊着“生日快乐”,背景墙上挂着那幅绕地球一周的绘画长卷,最后留白处已经画满了各国孩子的涂鸦,只等星芽的小手印。
安瑜把星芽抱到画板前,蘸了点金色颜料,轻轻按在他掌心。小家伙好奇地看着手上的颜色,咯咯笑着往嘴里塞,被李阳及时按住。
“来,在这儿按一下。”李阳握着他的小手,往空白画框里的画布上按去。一个小小的金色掌印落在中央,像颗刚破土的种子。
视频那头爆发出掌声,瓦西里教授擦了擦眼角:“真好,这才是最棒的结尾。”
傍晚的宴席上,父亲抱着星芽坐在主位,酒喝得比平时多了些,话也密了起来。“还记得安瑜小时候,第一次拿画笔就画了朵桂花,歪歪扭扭的,我还笑她……”他说着说着停住了,看着星芽抓着筷子敲碗的样子,眼眶红了,“像,真像。”
安瑜给父亲添了杯茶:“爸,星芽也爱抓画笔,昨天还把我的颜料盘扒翻了。”
“那是随根。”父亲笑得合不拢嘴,把星芽举过头顶,“我们星芽以后也要当画家,画出比你妈更美的冰棱花。”
小家伙在半空蹬着腿,口水滴在父亲的肩头,引得满桌人笑。李阳趁机端起酒杯:“敬星芽,愿他永远像现在这样笑。”
酒液碰杯的脆响里,安瑜瞥见画坊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张爷爷,拄着拐杖,背比去年更驼了些,手里捧着个铁皮盒。
“这是给孩子的。”张爷爷把盒子递过来,“你妈当年在我这儿寄存的东西,说等有了孙辈再给。”
安瑜打开盒子,里面是本泛黄的相册,第一页贴着母亲年轻时的照片,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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