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冰洞里透出蓝幽幽的光,像无数颗被困住的星。他突然想起父亲说的“冰下面有光”,原来光从来不是孤单的,是桂花的香穿过冰,是冰棱的冷裹着暖,是两代人用爱,在时光里凿出的通道。
就在这时,李阳的手机响了,是父亲打来的视频电话。屏幕里,老城区的画坊门口挤满了街坊,周叔举着手机转了圈,镜头扫过新抽芽的老槐树,扫过窗台上晒太阳的三花猫,最后落在张爷爷手里的画板上——上面画着幅小小的画,贝加尔湖的冰棱花旁,开着朵来自老巷的桂花。
“你们的画在这儿开了花!”父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信号的杂音,却格外清晰,“等你们回来,咱们的画坊,也该添新故事了。”
安瑜看着屏幕里熟悉的巷口,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她转头看向李阳,发现他正望着冰洞的方向出神,手里攥着块刚捡的蓝冰,冰里冻着颗小小的气泡,像颗被封印的星。
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李阳把蓝冰放进安瑜手心,冰凉的触感里藏着滚烫的约定,“画坊的桂花,该等我们浇水了。”
安瑜握紧那块蓝冰,冰面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,像幅被时光定格的画。远处的冰棱花在暮色里轻轻摇晃,仿佛在说未完的再见,而老城区的桂花种,已经在贝加尔湖的泥土里,悄悄扎下了根。
回程的火车上,安瑜趴在窗边看风景,李阳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我在画坊的屋檐下,多刻了个名字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,“叫‘星芽’,你说好不好?”
安瑜愣了愣,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,那里已经悄悄隆起个小小的弧度,像颗藏着春天的种子。她抬头时,看到李阳正举着母亲的画笔,在速写本上画着什么,画纸的边缘,露出半颗刚画的星星,旁边依偎着朵小小的桂花。
火车穿越国界,窗外的景色渐渐染上熟悉的轮廓。安瑜把脸贴在速写本上,闻到了颜料与桂花混合的香,像母亲的怀抱,像李阳的掌心,像所有未完待续的故事,在时光里,轻轻发了芽。
而贝加尔湖畔的泥土里,那只玻璃罐正安静地躺着,等待着明年春天,长出株带着桂花香的冰棱花。
火车驶入熟悉的地界时,窗外的白杨树绿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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