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该给谁。
记得你小时候总问,爹为什么总在冰上走?因为冰下面有光啊。你妈说过,光这东西,越黑的地方越亮。
爹走了,以后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。别学爹这么倔,该低头时低个头,但记住,冰再厚,也冻不住太阳。
——爹留”
李阳蹲在地上,信纸被眼泪打湿,字迹晕开像片水渍。安瑜走过来,轻轻抱住他的肩膀,远处传来警笛声,越来越近——周叔说过,只要他们拿到胶卷,就会报警收网。
“你看,”安瑜指着天边,朝阳正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雪地染成金红色,“太阳出来了。”
李阳抬头,阳光刺得他眯起眼,恍惚间好像看到父亲站在光里,还像小时候那样,朝他伸出手:“阳阳,过来,爹教你看冰里的光。”
他想伸手去抓,却只抓住一把风。警笛声在院门外停下,有人在喊“李阳同志”,但他还蹲在老槐树下,手里攥着那封信,像攥着块滚烫的矿石。
风卷着槐树叶,落在信纸上,盖住了最后那句“爹留”。
警笛声在红砖墙外渐歇,周叔带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进院子时,李阳还蹲在老槐树下,指腹反复摩挲着信纸上晕开的字迹。安瑜接过周叔递来的保温杯,拧开盖子递过去,热气裹着红枣的甜香漫出来,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“老伙计说你小时候不爱喝白开水,总偷他的红枣茶。”周叔的声音里带着唏嘘,目光扫过屋里散落的档案,“技术队已经去冰洞那边了,老李……应该能平安回来。”
李阳捧着保温杯,指尖终于暖过来些。红枣的甜混着茶的微苦,像极了父亲当年泡的味道。他想起小时候总嫌茶太烫,父亲就用两个杯子来回倒,嘴里念叨着“心急喝不了热茶汤”,现在才懂,那些被耐心焐热的时光,原是父亲藏在日子里的温柔。
安瑜把微型胶卷和照片递给穿制服的人,他们用证物袋仔细收好,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:“根据这些证据,我们已经控制了K氏家族在国内的所有据点,国际刑警那边也传来消息,卡夫洛夫的儿子在瑞士被捕了。”
“那我爸……”李阳的声音还带着哑。
“正在解救人质,”年轻人翻开笔记本,“李教授被关押的地点已经锁定,是当年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